第404章 冰封档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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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观测站的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厚重的冰壳从门框缝隙不断剥落,落在结着白霜的地面,碎成细小冰碴。外面的寒风隔着多层合金板呜呜嘶吼,像是无数蛰伏在冰原之下的畸变生物,正贴着墙体寻找缝隙钻进来。
诺亚抬手,指尖擦过墙壁上凝结的冰霜,冰凉刺骨。观测站内部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完整,没有经历过激烈爆破,只有岁月和低温留下的痕迹。狭长的通道向深处延伸,两侧墙壁嵌着一排早已熄灭的荧光灯带,玻璃罩冻出密密麻麻的裂纹。空气干燥冷冽,呼吸吐出的白雾在半空短暂悬浮,再慢慢消散。
“小心点。”莉娅压低声音,步枪横在身前,脚步放得极轻,“这里安静得太反常了,方舟的人不可能放任这么一处据点完好留在这里。”
埃伦跟在队伍中段,少年身上的基因波动依旧不稳定。自暗河一战爆发能力之后,他的眼底时不时掠过一层淡青色微光,皮肤温度远低于常人。他微微垂着头,像是在聆听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动静:“地下……有东西在深处。不是追兵,也不是普通畸变兽,频率很奇怪。”
队伍里仅剩的技术员卡姆打开便携热能扫描仪,屏幕上大片区域都是死寂的深蓝低温,只有观测站最里侧,有一块微弱、断断续续的热源信号,若隐若现。
“热源距离我们大概一百八十米,信号不稳定,时有时无,不像是人体。”卡姆皱紧眉头,不断调整仪器参数,“而且我捕捉到旧数据传输的残流,这个观测站的主机居然还在低功耗运行。”
一行人沿着通道缓步向前走。地面散落着泛黄的纸质文件碎片、废弃的保温睡袋,还有几支早已耗尽能源的应急手电。墙角处,一具褪色的白色防护服瘫在地上,头盔歪向一边,里面空空如也,没有骸骨,只剩下布料被冰冻得发硬。没有人知道防护服的主人当年去了哪里,是逃进冰原被怪物吞噬,还是被方舟的部队带走。
“看这里。”诺亚停下脚步,蹲下身。
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用尖锐硬物一笔一划凿出来,大部分被冰层覆盖,只有少数几行勉强辨认。
样本73,基因融合出现不可控的神经跳转。
冰原深层冻土下,埋着第一批次的培育舱。方舟对外宣称只在陨星坑设立实验基地,那是谎言。
“筛选”从来不是为了选出适应灾变的人类。他们想改写人类的根。
如果有人看到这段话,销毁主服务器里的原始档案,不要让数据被方舟回收。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道划痕深深抠进金属墙面,像是写字的人在最后一刻被强行打断。
莉娅的指尖抚过刻痕,神色凝重:“第一批次实验……比我们之前找到的所有资料时间都更早。我们一直以为冰原只是外围哨点,原来这里才是最初的试验场。”
埃伦猛地抬起头,青色的微光在瞳孔一闪而过:“那股信号变强了,就在档案库门后。”
通道尽头,一扇巨大的密封舱门横亘在眼前。舱门表层覆着一层厚冰,电子锁面板被冻住,屏幕漆黑。卡姆拿出解码工具,将接口插进老化的数据端口,仪器发出细微的滋滋电流声。
“锁是旧时代加密协议,方舟后期没有更换。但系统设置了自毁程序——一旦连续三次错误解锁,主机直接格式化全部硬盘,并且引爆藏在墙体里的微型炸药。”卡姆额角渗出冷汗,在零下十几度的环境里格外显眼,“我得慢一点,不能出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仪器屏幕不断跳动着复杂代码。门外,遥远的风声突然变得嘈杂,隐约听见冰层裂开的闷响。诺亚走到门边,侧耳倾听,握紧腰间战术刀:“外面有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观测站外墙。”
“不是方舟士兵。”埃伦摇头,“是冻土深处爬上来的畸变体,被主机微弱的能源信号吸引过来了。它们感知不到我们,目标是这台运行的服务器。”
“还有两分钟。”卡姆的手指飞快敲击便携终端,“再给我一点时间。”
冰层破碎的声响越来越近,沉重、沉闷,撞击在观测站外壁,发出“咚、咚”的轰鸣。金属墙体微微震颤,天花板不断落下细碎冰粒。莉娅移动到舱门一侧,枪口对准通道入口,做好随时开火的准备。
“如果档案毁掉,我们就彻底失去证明方舟计划真相的证据。”诺亚低声说道,“无数被当作实验品死去的人,他们的存在会被彻底抹去。”
灾变爆发之后,官方对外的说辞永远是:方舟项目是拯救人类的避难工程,所有基因实验都是迫不得已的应急手段。可一路走来他们看到的真相,是活生生的人被强行提取基因、改造,失败的样本直接丢弃在冻土、深渊和密道,连名字都不会留下。前总统只是台前的执行者,这套庞大的筛选体系,早在灾变来临之前就已经秘密启动。
“解锁成功!”
咔哒一声,密封舱门的锁扣弹开。厚重的大门沿着滑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更凛冽、带着陈旧电子元件味道的寒气扑面而来。
档案库空间宽阔,一排排陈旧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断断续续地闪烁着微弱绿光。房间中央矗立着一台巨型中央主机,无数线缆如同血管一般,埋入脚下冰封的地面。主机前方悬浮着一块全息投影屏,处于休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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