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记忆的当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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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点!”她大声喊道,“我交易!”
“千面狐!住手!”诺亚想要冲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
奇点兴奋地搓着手:“明智的选择,小狐狸。那么,成交。”
他打了一个响指。
千面狐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段金色的光流,从她的眉心缓缓抽出。
那是一段全息影像:
*一个雨夜,破旧的实验室。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笨拙地用毛巾擦拭着一个金属外壳的机器人女孩。
“以后,你就叫千面狐吧。”老人笑着说,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慈爱,“虽然你是个程序,但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女儿。”
小女孩歪着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女儿……是什么?”
“女儿就是……无论发生什么,爸爸都会永远爱你的人。”*
这段记忆如此温暖,如此鲜活,以至于当它离开千面狐身体时,整个当铺都仿佛亮堂了几分。
奇点贪婪地伸出双手,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将那段光流接住,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贴满标签的玻璃瓶里。
“美味……真是太美味了。”奇点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而千面狐,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狐!”
诺亚冲破束缚,接住了她。
千面狐睁开眼,眼神有些空洞,随后慢慢聚焦在诺亚脸上。
“诺亚?”她疑惑地眨了眨眼,“我们……在哪里?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你记得老乔吗?”诺亚颤抖着问,紧紧抓着她的手。
“老乔?”千面狐皱起眉头,努力思索着,但眼中只有一片茫然,“那是谁?是……我们的敌人吗?”
诺亚的心,在那一刻碎成了粉末。
她忘了。
那个在无数个日夜里,支撑着她对抗冰冷逻辑的温暖源头,那个让她拥有了“心”的老人,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不,没什么。”诺亚强忍着泪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只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叮。”
一枚黑色的金属卡片被奇点扔到了柜台上。
“交易完成。”老人的声音恢复了冷漠,“这是‘根权限’的密钥。拿着它,滚出我的店。别耽误我做生意。”
诺亚深吸一口气,抱起虚弱的千面狐,转身走向那扇光门。
在跨出门槛的前一刻,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奇点,你最好祈祷系统永远不要修复这个漏洞。”
“因为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把属于她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夺回来。”
光芒吞没了他们。
当铺重新陷入了昏暗。
奇点拿起那个装着老乔记忆的瓶子,轻轻摇晃着。
“夺回来?”
他看着瓶中那个慈祥的老人影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在这个宇宙里,被遗忘的,才是永恒的。而被夺回的……往往会变质啊。”
他将瓶子随手扔到了身后那堆积如山的货架最深处,那里,有着无数个同样装着“爱与回忆”的瓶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而绝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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