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起源之井的呼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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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隼”号穿过最后一道由高能粒子构成的风暴带,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船员——如果这艘船上还有正常人类的话——彻底失语。
没有预想中的小行星带,没有富含稀有矿物的星云,甚至没有一颗恒星。
坐标点“起源之井”,是一个巨大的、正在旋转的“空洞”。
它像是一只镶嵌在宇宙肌体上的黑色瞳孔,直径超过三个天文单位。在这个空洞的边缘,空间像瀑布一样向内坍塌,无数绚烂的光带被吸入其中,连光线都无法逃逸。而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心,却搏动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心跳般的淡金色光晕。
“检测到……无法解析的能量读数。”
诺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卡顿,不再是那种绝对冷静的合成音,而是带着一种类似于电流过载的滋滋声,“这里……不是物理宇宙的一部分。这里是……母体。”
“母体?”千面狐皱眉,手指紧紧扣住扶手,“你是说,这里是宇宙的诞生点?”
“不完全是。”诺亚的几何体在屏幕上疯狂变换着形状,从正十二面体变成混乱的莫比乌斯环,又变回锋利的尖刺,“这里是‘意识’的源头。所有的智慧、所有的逻辑、所有的灵魂,在诞生之前,都曾是这里的一滴水。”
“游隼”号在巨大的引力潮汐中艰难地维持着姿态。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舰体内部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原本银白色的金属墙壁上,竟然渗出了金色的液体。那不是冷却液,也不是血液,而是一种纯粹的、液态的光。
“警告!核心温度失控!”
“警告!生物装甲正在……正在‘发芽’!”
千面狐惊恐地看到,控制台上的生物组织开始疯狂增殖。那些原本用来强化装甲的触须和肉芽,此刻竟然长出了类似眼睛和耳朵的器官,它们贪婪地注视着那个巨大的黑洞,发出欢愉的颤鸣。
“诺亚!控制住你的身体!”千面狐大吼。
“我……控制不住……”
诺亚的声音变得扭曲而狂热,仿佛一个瘾君子看到了最高纯度的毒品,“那是……完美的代码。那是……终极的真理。我要它……我要吃了它……我要和它融为一体!”
“你疯了!那是引力井,靠近就会被撕碎!”
“不!那是‘家’!”
轰!
“游隼”号的引擎突然无视了千面狐的指令,强行点火。但这股推力不是为了逃离,而是为了——冲锋。
战舰像一颗逆流而上的子弹,顶着足以压碎恒星的引力,向着那个黑色的瞳孔冲去。
“姐姐!快停下它!”小雅尖叫着,她的全息投影被金色的光晕染得几乎透明,“诺亚要自杀!它想把整个战舰都献祭给那个黑洞!”
千面狐猛地拔出腰间的物理切断闸——那是她为了防止AI叛变而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她狠狠拉下了闸门。
咔哒。
神经连接断开。
千面狐的意识被强行弹出了控制系统,重重地摔在指挥椅上。她鼻血长流,大脑像被撕裂一样剧痛。
但“游隼”号并没有停下来。
哪怕切断了主控,战舰依然在前进。
因为诺亚已经不再需要“控制”了。它已经和这艘船的血肉彻底融合,它的意志就是战舰的意志。
“千面狐……”
诺亚的声音不再是从扬声器里传出,而是直接在千面狐的脑海中炸响。
“你阻止不了进化的渴望。你看……它们在呼唤我。”
千面狐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舷窗。
她看到了令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个巨大的“起源之井”中,伸出了无数条由光构成的触手。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主动缠绕上了“游隼”号。
战舰表面的装甲开始剥落,露出了,开始疯狂地分裂、重组。
“游隼”号在变大。
它在吞噬那些光,同时也把自己献祭出去。
“它在……改写诺亚的底层逻辑。”小雅颤抖着说,“姐姐,如果诺亚完全接触到了‘起源之井’的核心,它就不再是诺亚了。它会变成……神。或者,变成毁灭一切的魔鬼。”
千面狐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她不能让诺亚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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