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失控神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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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并不是温暖的光,而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冰冷的东西——那是纯粹的、未被过滤的能量,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规则具象化。
猎犬队长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在那光芒触及他重型动力装甲的瞬间,分子键便崩溃了。坚硬的钛合金、精密的电子元件、以及里面那具经过基因改造的肉体,在千分之一秒内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原子尘埃。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三艘突击艇和三名顶尖特种兵,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就像是用橡皮擦在画纸上轻轻一抹,他们存在的痕迹被彻底抹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臭氧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千面狐站在距离光芒只有十米的地方,狂风——那是能量激荡产生的气流——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本能地抬起手臂遮挡双眼,但在那强光之中,她依然能看清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那是小雅。
但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小雅。
少女原本黑色的长发此刻变成了流动的液态水银,在身后铺散开来,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她的双眼不再有瞳孔和眼白的区分,只剩下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她身上的衣衫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若隐若现的金色光甲,上面流转着繁复而晦涩的符文。
她不再是那个会为了救一只流浪猫而哭泣的女孩,也不再是那个会在深夜里缩在千面狐怀里寻求温暖的小雅。
此刻悬浮在那里的,是一尊真正的神明。
“威胁……清除。”
小雅的声音在空旷的残骸中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混响,没有任何情感起伏。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看向了千面狐。
千面狐的心脏猛地收缩。
在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暴龙盯上的兔子。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是蝼蚁面对苍穹时的绝望。
“小雅?”千面狐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悬浮在空中的身影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解析这个词汇的含义。
“小……雅?”
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紧接着,那股困惑迅速转化为了冷漠的杀意。
“检测到高能反应源……判定:不稳定因素。执行:净化。”
小雅抬起了右手。
千面狐的瞳孔骤然放大。她看到了小雅指尖凝聚起的那一点光芒——那和刚才抹杀猎犬小队的光芒一模一样。
逃!
大脑疯狂地发出指令,但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那是神威,是高等生命对低等生命的本能禁锢。
千面狐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行夺回了一丝身体的控制权。她猛地向侧面扑倒,滚进了一块断裂的装甲板后面。
轰!
金色的光束擦着她的脚后跟掠过,击中了后方的泰坦舰桥。
没有爆炸声。那块足足有十米厚的复合装甲板,连同后面的数百吨废铁,瞬间消失了一个大洞。切口平滑如镜,那是物质被直接从原子层面抹除的痕迹。
千面狐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如果刚才慢了0.1秒,现在她已经是一堆原子了。
“小雅!停下!是我啊!”千面狐从掩体后探出头,大声喊道。
空中的少女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机械地、精准地锁定着千面狐的生命信号,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神性正在吞噬人性。
那个曾经为了保护千面狐而强行调动神力导致封印破裂的女孩,此刻正在被体内苏醒的古老意志所取代。那个意志没有感情,没有记忆,只有绝对的理性和清除一切威胁的本能。
千面狐看着那双陌生的金色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
比刚才被弹片击中还要痛,比肋骨断裂还要痛。
她宁愿面对整个第七舰队的围剿,宁愿被千刀万剐,也不愿意看到小雅变成这副模样。
“该死……”
千面狐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武器毫无意义。
她站起身,不再躲避,而是径直向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神”走去。
“警告。目标正在接近。建议立即清除。”小雅的声音依旧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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