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弑神的决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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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的瞬间,千面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肉体被灼烧的疼痛,而是灵魂被生生撕裂、被强行吞噬的剧痛。锁链像是有生命的贪婪巨蟒,疯狂地吮吸着她的生命力,试图将这个渺小的凡人同化,将她变成这无尽黑暗的一部分。
每一秒钟,都像是在油锅中煎熬一个世纪。
但千面狐没有松手。
相反,她咬碎了牙齿,加大了燃烧的力度。她将自己这一生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爱恨、所有的执念,全部化作燃料,填进了这团灵魂之火中。
“小雅,听好了!”她在意识中大喊,声音盖过了灵魂的哀鸣,“你不是什么容器,也不是什么电池!更不是这该死的封印的一部分!”
“你是那个会因为吃到好吃的合成蛋糕而眯起眼睛傻笑的女孩!”
“你是那个会在看恐怖片时吓得躲在我身后发抖的胆小鬼!”
“你是那个在灰烬回廊里,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还要强撑着安慰我的笨蛋!”
“你是……我的朋友!是活生生的人!”
轰——!
随着她的怒吼,一股猩红如血的光芒顺着锁链逆流而上。
那是千面狐的记忆。
是她在训练营里第一次握枪的触感,是她在新伊甸街头吃到的第一口热汤的味道,是她和小雅在飞船上看着星云发呆的午后……是她作为一个“人”,最鲜活、最滚烫、最不讲道理的执念。
这股力量对于高高在上的“规则”来说,是最剧烈的毒药。
神明的规则是冰冷的、理性的、永恒的。而凡人的执念是混乱的、热烈的、短暂的。
当极致的混乱冲入极致的秩序,崩塌开始了。
黑色的锁链开始剧烈颤抖,原本光滑冰冷的表面出现了无数红色的裂纹,就像是被岩浆侵蚀的冰川。
“啊——!”
虚空中传来了某种宏大存在的惨叫。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怒。那是上一纪元众神设下的封印规则,正在被一个凡人的意志强行入侵、污染、破坏。
“千面狐……”小雅看着那个在黑暗中燃烧的身影,泪水夺眶而出,混合着黑色的神性血液滴落,“别这样……求求你……别死……我宁愿被封印,我宁愿永远烂在这里,也不要你死!”
“别哭。”
千面狐艰难地回过头。
此刻的她,半张脸已经因为生命力的彻底流失而变得苍老枯槁,像是一具行将就木的干尸。但她的嘴角,却挂着这辈子最灿烂、最嚣张的笑容。
“我说过……如果这个世界要你死……我就毁了这个世界。”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身体正在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但她知道,最后一步还没有完成。
“现在,给我……醒来!”
她发出一声最后的咆哮,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生命之火,汇聚成最后的一击,狠狠地按进了虚空之心那道因为规则动摇而出现的裂缝中。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响声,在死寂的深渊中炸开。
那根连接着虚空之心与小雅的第一根黑色锁链,断了。
紧接着,连锁反应发生了。
咔嚓、咔嚓、咔嚓——!
第二根,第三根……
那些困锁了神明千万年的枷锁,在凡人意志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
千面狐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开始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她的意识正在坠入永恒的黑暗,但在彻底失去知觉之前,她看到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少女,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小雅身上的黑色纹路开始褪去,那只漆黑的右眼恢复了清澈。她不顾一切地向千面狐飞奔而来,伸出了双手。
“抓到你了。”
这是千面狐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温柔,坚定,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随后,黑暗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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