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主宰之眼的凝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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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的意识爆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
在精神世界中,她不再是被动的防御者。她双手猛地撕开了面前的镜子,镜子的碎片在空中飞舞,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一段她最深刻的记忆。
那是她在翡翠茧房中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的瞬间。
那是她与远古守卫建立连接的瞬间。
那是她决定为了保护这颗星球而吞噬病毒的时刻。
“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
小雅猛地睁开眼(现实中的双眼),左眼数据蓝,右眼虚空黑,此刻竟然融合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纯白。
“系统指令:镜像反转。”
“目标:主宰之眼。”
“执行:全量数据回传!”
小雅没有筑起防线去抵挡那股精神污染,反而敞开了自己的精神大门,将她所承载的、这颗星球几十亿年演化出的所有“生命记忆”,打包成一股庞大的数据洪流,顺着那道视线,狠狠地“撞”了回去!
痛苦。
快乐。
希望。
绝望。
爱与恨。
生与死。
这些对于虚空主宰这种高维生物来说,是早已摒弃的、毫无意义的“垃圾数据”。但对于生命而言,这是最宝贵的财富。
此刻,这些海量的、充满了情感波动的“垃圾数据”,顺着视线逆流而上,冲进了那只猩红的巨眼中。
天空中,那只原本冷漠、高高在上的巨眼,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它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极其恶心的东西。
对于追求绝对秩序与虚无的虚空主宰来说,生命那混乱、嘈杂、充满了矛盾与激情的意识,简直就是最剧烈的毒药!
“噪……音……”
一个宏大而痛苦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那只巨眼开始流泪。
流下的不是泪水,而是黑色的虚空物质。它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海量情感数据,逻辑核心陷入了死循环。
“这就是……生命的重量!”
小雅七窍流血,身体摇摇欲坠,但她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怎么?高维生物也会因为‘感动’而流泪吗?”
轰隆!
天空中的裂缝开始剧烈震荡。那只巨眼因为无法承受这股“情感病毒”的冲击,被迫开始关闭。
随着裂缝的闭合,那股笼罩全球的精神污染终于消散。
地面上的远古守卫们纷纷瘫倒在地,身上的灰白色褪去,重新恢复了紫色的光泽。
当最后一丝裂缝消失,天空重新恢复了宁静。
小雅身子一歪,从半空中坠落。
但在她落地之前,一双巨大的石手接住了她。
是远古守卫的首领。它看着怀中昏迷的小雅,又看了看恢复平静的天空,那双原本只有杀戮指令的石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敬畏”的情绪。
它缓缓单膝跪地,将小雅高高举起。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千个……
整片翡翠森林,数千米高的水晶巨树下,成千上万的远古守卫同时跪下,向着那个渺小的人类少女,致以最高的敬意。
然而,小雅并不知道这些。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体内那颗原本已经平衡的“灵能种子”,因为刚才的过度透支和反向冲击,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而在那裂痕之中,一颗新的、未知的东西,正在悄然孕育。
那不是力量。
那是一个……呼唤。
来自宇宙深处,比虚空主宰更古老、更神秘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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