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第一道题会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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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了四十分钟。”
“你出来才四分钟。”
“那你之前站了多久。”
“三十多分钟。”
“那你干嘛了。”
“站着。看门口。”
“看什么。”
“看人进进出出。”
“有认识的吗。”
“有。但没打招呼。”
“为什么不打。”
“不想说话。”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第一道题会做。”
苏桃甜愣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第一道题会做。”
“你怎么知道第一道题。”
“你昨天说的。概率。选B。”
“我昨天说了?”
“你前天说的。说概率那题你选了B。但不确定。”
“那你怎么知道答案。”
“刚才你翻的时候看到了。”
“那你记住了。”
“嗯。”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
“想说你会做。”
苏桃甜靠在他肩膀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还亮着。相册还停在那张照片上。
“你明天还上班吗。”
“上。”
“那你明天回来的时候带什么。”
“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那带橘子。”
“换一个。”
“苹果。”
“换一个。”
“酸奶。”
“什么味。”
“草莓。”
“行。”
“那你还看答案吗。”
“不看了。”
“那你还想吗。”
“不想了。”
“那你能睡着吗。”
“能。”
“那你去洗澡。”
“你先。”
“一起。”
“行。”
他站起来去拿换洗衣服。她坐在沙发上。手机还亮着。她把屏幕锁了。屏幕暗下去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天花板。灯亮着。她关了。
客厅暗下来。厨房里灯还亮着。他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黑了。
“你关灯干嘛。”
“亮。”
“那你去房间。”
“不。”
“那你看得见?”
“不用看。”
他走到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在黑暗里坐着。外面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照在茶几上。照在手机屏幕上。
“宝宝。”
“嗯。”
“你说答案出来的时候。”
“嗯。”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看。”
“嗯。”
“为什么。”
“看了会想。想了会睡不着。”
“那你现在知道第一道题会做了。你想吗。”
“想。”
“想什么。”
“想后面错了几道。”
“那你刚说不想。”
“现在不想。”
“那什么时候想。”
“成绩出来。”
“那你现在想什么。”
“想第一道题。”
“第一道题怎么了。”
“会做。”
他没接话。在黑暗里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凉。他的手也凉。两个人都没缩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你明天几点走。”
“七点。”
“那我六点起来。”
“你起来干嘛。”
“做早饭。”
“你做不好。”
“那你教我。”
“教了你也不做。”
“做。”
“那你想做什么。”
“蛋炒饭。”
“还有呢。”
“炒青菜。”
“会吗。”
“你教。”
“行。”
“那你明天走之前吃完再走。”
“嗯。”
“那你晚上几点回来。”
“六点。”
“那我等你。”
“你不用等。”
“等。”
“行。”
客厅里安静了。外面路灯亮着。风把窗帘吹起来一点。又落下。
“你手凉。”他说。
“你手也凉。”
“那都凉。”
“嗯。”
“那怎么办。”
“捂着。”
他没松手。她也没缩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说。
“第一道题会做。”
“嗯。”
“后面也会。”
“你怎么知道。”
“你说你做得完。”
“我说过吗。”
“考试前一天。你检查东西的时候说的。”
“那不算。”
“算。”
“那万一没做完呢。”
“你做完了。”
“你怎么知道。”
“你出来的时候没皱眉。”
“那你观察得挺细。”
“嗯。”
“那你现在皱眉了吗。”
“没有。”
“那你看得见?”
“看不见。但我摸得着。”
他伸手在她脸上碰了一下。手指顺着眉骨滑过去。
“没皱。”
“你摸出来的?”
“嗯。”
“那你还摸什么。”
“不摸了。”
“那你松手。”
“不松。”
“那你要握到什么时候。”
“你手热了。”
苏桃甜没接话。手还在他手里。
客厅暗着。窗外的光落在茶几上。
落在那个锁了屏的手机上。答案没在看。
历史记录删了。相册还开着。考场那张照片还在。围巾是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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