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白衬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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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走在前面两步。
苏源溪跟在后面。
江边的风从水面吹上来。她头发被吹乱了。
“你走那么快干嘛。”
她回头看他。
苏源溪步子慢了点。“没注意。”
“你以前也这样。”
“哪样。”
“走路不看旁边的人。”
苏源溪没接话。
两个人并排走了几步。
“毕业之后你就没回来过吧。”林老师说。
“嗯。”
“三年了。”
“嗯。”
林老师笑了一下。“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会。”
“那你说。”
苏源溪想了想。“你头发长了。”
“……”
“怎么了。”
“你就看出这个?”
苏源溪没说话。
“以前短头发的时候你没发现。现在长了你就发现了?”
“以前也发现了。”
“发现了你不说?”
“没说。”
林老师又笑了。“你真是。”
“什么。”
“跟大学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源溪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比以前瘦了。”
林老师愣了一下。“……这也叫不一样?”
“嗯。”
“你夸人能不能换个方式。”
“夸吗?”
林老师深吸一口气。“算了。跟你聊天真费劲。”
苏源溪嗯了一声。
走了一小段。
“你后来做班主任了?”他问。
“做了两年了。”
“累吗。”
“还行。反正比你写代码轻松。”
“你以前也说代码轻松。”
“那是以前。现在学生比代码难管。”
苏源溪没接话。
林老师侧头看他。“你呢。代码还好吗。”
“还行。”
“你什么都还行。毕业的时候也说还行。”
“胃出血那次?”
“你知道啊。”
“嗯。”
“室友跟你说的?”
“嗯。”
“那你知不知道毕业那天晚上你说了什么。”
苏源溪步子慢了半拍。“……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喝多了。”
“那我说给你听。”
“不用。”
“你怕了?”
苏源溪看了她一眼。“你说吧。”
林老师走了一段才开口。
“你拉着我说。林老师。我有个事一直没说。”
苏源溪脚步停了一瞬。又继续走。
“然后呢。”
“然后你什么都没说。站那儿看了我半分钟。吐了。”
苏源溪:“…………”
林老师笑了。“真吐了。趴垃圾桶旁边。”
“你编的吧。”
“我骗你干嘛。我还给你递了瓶水。”
苏源溪沉默了一会儿。“……那不是我。”
“就是你。卫衣上全是。你还说——”
她停住了。
苏源溪看着她。“说什么。”
“你说她肯定不知道。”
苏源溪没接话。
两个人并肩走。谁也没看谁。
风又吹过来。
林老师把头发别到耳后。
苏源溪侧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又走了一段。
“那你后来怎么不回来。”林老师问。
“回来过几次。”
“我不知道。”
“没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源溪停了一下。“怕你忙。”
“你发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低头看脚尖。“……有。”
“有那你为什么不发。”
“怕打扰你。”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苏源溪没接话。
林老师也停下来。
“你以前不这样。”
“嗯。”
“以前你什么都说。”
“那是以前。”
“现在呢。”
苏源溪看了她一眼。
没回答。
林老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算了。不说就不说。”
苏源溪跟上去。
“你生气了?”
“没有。”
“你以前生气也不说话。”
“你现在又会看了?”
“……一直都会。”
“以前没看出来。”
“你也没看。”
林老师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说你又说不全。”
苏源溪没接话。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
江边有人遛狗。狗跑过来绕了苏源溪一圈。
“它喜欢你。”林老师说。
“嗯。”
“你养过狗吗。”
“没有。”
“猫呢。”
“没有。”
“那你养过什么。”
“养过鱼。”
“养死了?”
“嗯。”
“你室友说的。说你养什么死什么。”
苏源溪摸了摸鼻子。“……他话真多。”
“他还说你养了一盆绿萝。浇太多水。根烂了。”
“那盆绿萝后来活了。”
“怎么活的?”
“林老师拿回去养了。放她宿舍窗台上。”
林老师停住了。
苏源溪也停住了。
她没转头看他。
“你记得啊。”
“嗯。”
“那盆绿萝我现在还养着。”
苏源溪看着她侧脸。“……还活着?”
“活着。换了两次盆。现在长得很大了。”
“你搬了几次宿舍了。”
“三次。”
“都带着?”
“嗯。”
苏源溪没说话。
林老师也没说话。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她外套领子被吹起来一点。
“你冷吗。”苏源溪说。
“不冷。”
“你以前说不冷的时候都在抖。”
“这次没抖。”
苏源溪看了她一眼。
她确实没抖。
“那走吧。”他说。
“去哪。”
“送你回去。”
“还早。”
“明天不是约了十点吗。”
“你赶我走?”
苏源溪顿了一下。“……不是。”
“那再走一会儿。”
“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步子比之前慢了。
“你现在住哪。”苏源溪问。
“学校旁边。教师公寓。”
“一个人?”
林老师偏头看他。“不然呢。”
“……没。”
“你问这个干嘛。”
“就问问。”
“就问问?”
“嗯。”
林老师看了他一会儿。
苏源溪避开视线。
“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嗯。”
“习惯了。”
“以前不这样。”
“以前年轻。”
“你现在也没多老。”
“比你老。”
“你大一那会儿就说自己老。”
“那会儿24了。”
“现在27。”
“嗯。”
“你还记得自己多大啊。”
“记得。”
“我以为你只记得代码和——”
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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