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再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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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老板探过头来。
“上次有个杯子。”
“那天的杯子收掉了嘛。”
霍南源没说话。
老板看了他一眼。“你是上次来拍过的那批学生吧。我记得有个姑娘也来了。长头发的,挺漂亮的。”
“那是我同学。”
“哦。她这次没来?”
“没有。”
老板把抹布搭在肩上。“那你今天一个人来的。”
“嗯。”
霍南源从茶馆出来,沿着河走。
河面上有小船划过,船娘摇着橹唱小调。游客慢慢多起来了,巷子里人挤人。他避开人群,钻进一条很窄的巷子。
这条巷子他上次没来过。墙上的白灰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
他站住了。
这条巷子和那条巷子很像。两边的墙往中间挤,头顶的天细细长长。巷子尽头有一点光。有人刚从那里走过去。不是她。但他还是举起了相机。
拍了一张。翻看。
光铺在青砖上,墙角有片碎瓦。巷子尽头空空荡荡的。他把这张留住了。不是因为拍得好。是因为这条巷子让他又感觉到了那种东西。说不上来,但就是那种——有人刚走过去的感觉。
他在那条巷子里站了很久。
中午在河边的小摊上吃了一碗奥灶面。老板娘端面过来的时候看着他背的相机。
“来旅游的?”
“拍照片的。”
“拍到了吗。”
“拍了一张。”
“才一张?”
“一张就够了。”
老板娘笑了。“要求真高。”
霍南源吃完面,又去走了一圈。石桥、巷子、茶馆、河边。把上午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每到一个地方他就停下来,不是拍,只是看。
他在石桥上站了最久。看着桥下的河水发呆。
水是绿的,倒映着白墙和天光。有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跑过桥面,裙子被风吹起来。
她妈妈在后面追着喊别跑。霍南源低头看了一眼相机的屏幕。又抬头看那个女孩跑远了。
他把相机收进包里。
走的时候在古镇入口,他看到路边一棵柳树冒了新芽。嫩绿嫩绿的,细细的枝条垂在水面上。他站住,举起相机拍了一张。这个画面里没有人,也没有人走过的痕迹。只是春天来了。
翻看。留住了。
回程公交车上他靠着窗。相机里今天只留了两张。一条空巷子。一棵发芽的柳树。他打开存储卡,翻到那张侧脸照。看了几秒,又关掉了。
手机亮了一下。葛教授发了条消息。
“今天去拍了吗”
“嗯”
“怎么样”
霍南源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条。
“还差一点”
葛教授回得很快。
“差什么”
霍南源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没回。他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窗外。
差什么。他知道。但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公交车晃晃悠悠往苏城开。
他把相机包抱紧。明天周日。还可以再待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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