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躺下,我看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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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轩。”
“嗯。”
“你说明年我们去杭州,拼图挂哪里?”
“挂这面墙旁边。”
“那后年呢?”
“再旁边。”
“那十年后,这面墙全是拼图。”
“嗯。”
“像画廊一样。”
“像我们的画廊。”
她偏头看他。“你负责拼,我负责看。”
“你负责选照片。”
“好。我选最好看的。”
“你选的都是最好看的。”
她笑了,往他那边挪了挪,整个人贴着他。
下午,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拼图上。
洱海的水面被光照着,像真的在发光。
苏桃甜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盯着拼图看了好一会儿。
“江宇轩。”
“嗯。”
“你过来坐。”
他坐到她旁边,她靠过去,脑袋枕在他腿上。
“你看,阳光照在上面,跟那天在洱海边看到的一模一样。”
“嗯。”
“那时候你站在我左边。”
“你站在我右边。”
“风很大,把我的头发吹到你脸上。”
“嗯,痒。”
她抬头看他。“你当时怎么不说?”
“说了你就把头发拨开了。”
“那你不说,是想让我头发一直吹你?”
“嗯。”
她伸手捏住他的鼻子。“闷骚。”
他张嘴呼吸,她笑了,松开手。
“那你还想不想让我吹你?”
“想。”
“下次去海边,我还吹你。”
“好。”
她满意地躺回去,继续看拼图。
她伸出手,指着拼图上的某个地方。
“你看这里,这块碎片是你放的。”
“哪块?”
“你的脸旁边。我当时递给你,你一下就找到位置了。”
“嗯。”
“还有这里。”她指了指另一块。“这块是我放的,对了三次才放对。”
“你放对的那次,很开心。”
“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亮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你眼睛亮的时候,最好看。”
她把脸埋进他肚子上。“你又来。”
“实话。”
“不许说了。”
“好。”
“心里也不许想。”
“控制不了。”
她笑着拍了他一下。
傍晚,她站在床头,拿软布擦拼图玻璃面上的灰。
擦得很仔细,边边角角都擦到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她。
“好了,很干净了。”
“嗯。”
她退后两步,歪着头看。“完美。”
“嗯。”
“你能不能换个词?”
“非常完美。”
她笑了,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到床边。
“你站这里看。”
他站过去,看了一会儿。
“怎么样?”
“好看。”
“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她靠在他肩上,两个人的倒影映在玻璃面上。
拼图里两个人笑着,玻璃面上两个人也笑着。
“江宇轩。”
“嗯。”
“这张拼图,能看多久不腻?”
“一辈子。”
“一辈子对着同一张拼图?”
“不是对拼图。是对你。”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是不是偷偷练习了?”
“练习什么?”
“说好听话。”
“没有。看到你就不需要练习。”
她把脸埋进他胳膊里。“你完了,江宇轩。”
“嗯,我完了。”
“你彻底完了。”
“嗯,彻底完了。”
她抬起头,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盖章。你是我的了。”
“本来就是。”
“再盖一下。”
又亲了一下。
他笑着搂住她的腰。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关了灯。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点光,落在拼图的边框上。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看拼图呢?”他问。
“嗯。看不太清,但知道它在那里。”
“嗯。”
“江宇轩。”
“嗯。”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不会还躺在这张床上,看着这张拼图?”
“会。”
“那时候拼图可能褪色了。”
“褪色了也是洱海。”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手指摸到他的脸,摸到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你的脸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嗯。”
“你的耳朵,你的下巴,你的喉结。”
她摸到喉结的时候,他咽了一下。
她笑了。“痒?”
“嗯。”
她把手缩回去,他抓住,放回自己脸上。“继续摸。”
“你不是痒吗?”
“你的手,不痒。”
她笑着继续摸,从额头摸到下巴,又从下巴摸回额头。
“好了,摸完了。”
“记住了吗?”
“记住了。闭着眼睛都能画出你。”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窗外的风吹进来,贝壳风铃响了两声。
拼图安静地挂在墙上,玻璃面映着月光。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松手。
“晚安。”
“晚安,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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