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恶女进行时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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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轻柔绵长,萦绕耳畔散不去,少女时而静静望着他不语,时而含笑轻声呼唤,身影反反复复萦绕整夜,他次次都被缠得无法安眠,每回破晓苏醒之时,只剩满心烦躁和荒唐。
第二日端午佳节当天,卫慎缓缓睁开了双眼,没有往日梦醒时心头缠绕的烦闷滞涩,头脑清明松弛,浑身筋骨舒展轻快。
昨夜一夜安稳沉寂,没有迷离幻境,没有那道温婉身影伫立眼前,更没有耳畔一遍遍软糯清甜的“卫慎哥哥”萦绕不散。难得一觉睡到天明,毫无辗转,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香甜。
可清闲舒适过后,心底却莫名泛起一阵淡淡的空缺,像是少了什么西,心里空空荡荡的,隐隐透着说不清的怅然与别扭,闷闷地散不开。
他支起身子坐靠在床沿,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峰紧紧蹙起。明明摆脱了连日来扰人的怪梦,本该舒心畅快,反倒生出莫名失落。
静默片刻,卫慎垂眸看着掌心,心底暗自低声嗤骂一句:“卫慎,你当真是疯魔了。”
厌烦了整夜的梦境纠缠,如今彻底清净下来,反倒觉得不适怅惘,简直荒唐可笑。
锦书与画笺分站两侧,细细为李木璃绾发理衣,一点点整理裙摆飘带、理顺鬓边碎发。
二人忙活半晌收手,下意识一同抬眼望去,望着镜中人不由微微怔住,看得悄然失神。
李木璃一身浅杏裹淡黄长裙素雅温润,衣料柔光淡淡流淌,衬得身姿纤秀挺拔;眉眼清丽淡然,妆容淡施胭脂,没有浓艳修饰,清雅气韵浑然天成。往日已是容貌出众,今日整装完毕,温婉里藏着淡淡清冷,眉目舒展雅致,愈发耐看夺目。
锦书率先回过神,忍不住轻轻笑着出声,语气满是真切赞叹:“小姐,奴婢瞧着,您一日比一日愈发好看了。”
一旁画笺连忙跟着点头,望着自家小姐眉眼由衷感慨:“可不是嘛,不光模样绝色,小姐的周身气质也越发沉静温婉,站在那儿便让人赏心悦目移不开眼。”
李木璃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拂过腰间鎏金饰件,唇角漾开一抹浅淡淡然的笑意,轻声淡淡应道:“不过是衣裳衬人罢了。时辰不早,收拾妥当咱们便出发,切莫误了龙舟盛会。”
府门之外马车早已备好,纪氏立在阶前,身旁站着温婉娴静的大嫂宫氏,唯独不见府里三姑娘鞠平心与寄居府中的表姑娘童窈的身影。
李木璃缓步走上前,屈膝对着纪氏轻轻行礼,抬眸故作疑惑,柔声开口明知故问:“娘亲,大嫂,怎么未见三妹妹与表妹一同过来,她们二位还不曾动身吗?可别误了时辰了。”
纪氏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拢了拢衣袖,神色带着几分无奈。
“平心一心想着下月宫里选秀,这些日子整日拘在院里跟着嬷嬷学习礼仪规矩,不愿出门走动,说是要静心打磨仪态,不肯凑热闹。”
一旁大嫂宫氏顺势轻声补充道:“窈儿昨日遣丫鬟来说身子不适,偶感风寒头昏乏力,不便外出吹风,今日便留在府里静养了。”
李木璃闻言轻轻垂眸颔首,面上一派温顺了然,看不出半分异样神色。
可心底透亮得一清二楚,哪里是潜心学规矩,又哪里当真染上风寒不舒服。鞠平心与童窈暗中早已打定主意打算李代桃僵顶替对方参选,今日龙舟盛宴,帝王百官、世家女眷齐聚,若是当众露面让人记下样貌言谈,待到选秀那日两人身份调换,一眼便能看出破绽。
所以她们刻意找借口闭门不出,无非就是趁着盛会避开众人视线,少在权贵圈子里露面,好方便往后调换身份蒙混过关。
她不动声色压下心底思绪,抬眼柔声答话:“既然如此,那咱们按时启程去往行宫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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