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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六十三克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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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面机器按指令合上了最后一只杯子的盖。负责称量的人从隔壁桌叫住了邱蕾。刚才取走的那一小份是分析样,还没有从原始读数里扣掉。

从第一辆车进阴影起,他们一直想知道这些水最后能用来做什么。最早接到的水还混着尘粒和别的挥发物,样品经过分析以后,大部分都留作比较。此后从不同点位得到的几批里,他们选出情况相近的几份,一段段处理,最后挑出能送进独立电解装置的水。

秤上的差值是六十三克。

负责供能的人打开保温平台外的画面。地面日照很斜,跟着坡向变化,原先亮着的一段路慢慢退到暗处。为了让这六十三克能按他们想要的办法走完,车要先回来,换下自己的电池,通信也得给电源留下余量。试验开始时,杯子边上还插着另一张表,写着这一轮结束以后,有几度电能留给过夜设备。

车回来得比预计晚一点。周遥去看录像,见它出阴影时停过一次,位置刚好在两块高度不同的土之间。那一段原先只走过空车。今天车上带着一个收过样的罐子,回到坡边,值班的人照用过的路线重新转向,用了些时间。车最终还是靠上平台,但能留给反应设备的供电时段要重新算。

负责电的人问能否让车少充一些。操纵员看了余量,说车后面还有一段要去取保温设备留下的外部数据,回来时正好擦着他们自己定的范围。周遥把两项工作分开,先让车充到够下一轮用,电解晚一点开始,数据连线要随之换一回。她回到地面支持室时,原先约在那个时段来看的人已经到了,只好领他们去看空装置。

有个做电源的工程师听完,说下一次可以带一组更大的电池,只要给装货的仓位。他拿来的图问对方白天多接一块太阳翼行不行。两个人查过附近能放的地方,发现靠近旧平台的那一片,在车需要回去的时段有一半会落进阴影。要想多做几次,后面的架子和线路得一起改。

这时负责取样的人也到了。他愿意先让出两只原计划带来的空罐,给一段新的供电试验留位置。几个人谈妥以后,他在手上那份表里圈出了能补取的两个点,说东西要是没地方放,就从近一点的那里拿料。周遥把点位记住,又让他留好要做空测的那一只。第一次看见杯子时,谁也没想到多用一只空的,后来反而最不能少它。

唐知夏提前到了地面支持室。她看了一遍收集的记录,叫负责分析的年轻人把另外两份水样先移出去。那两份留给杂质比较,其中一份以后还要再做一次。地面做过类似的设备,但现在相同一滴水有两种用处,谁打开它,得在今天决定。

年轻人去找了自己的组长,两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唐知夏听他们回来讲,愿意留下一只对照,另一只让给收集设备做重复测定。她把剩余量重新抄下来,让试验组按六十三克做,至于准备再次使用的部分,仍按单独封存交给分析的人。

开始通电时,屋里人比预定的少。负责送新闻的人没有进来,镜头只放在门口。仪器里看不出剧烈的变化,过了好久,某一只容器的记录才偏离起点。等到另一边也有读数,操纵员把自己拿着的水杯放下,叫负责仪表的人过来确认。

氢和氧沿各自的线路收集。做出纯气体的量还不到按水量算出的理论值。杯壁、管路、装置里留着一部分,检测也用了几份。那名年轻人先去找六十三克水的去向,用了半天,才弄清最初估算里有一处把残留算重了。旁边的人问要不要把最后那个还不确定的数也抹平,他说先留在那里,等停机以后拿相同的设备走一回空测。

唐知夏听完,没催他出结果。她回到外面,碰上准备进来的陈维明。陈维明问大家今天能不能一起吃顿饭,她说还有人在等下一组读数。两个人便到一层叫了几份,回来在走廊里分。年轻人很久才出来,盒里的饭已经凉了一半,他站着吃了几口,又抬头听唐知夏问那项残留后来找出来没有。

“找出来一部分。能把这段做完。”他说。

她把他手边的饭盒接过来,让他回去再看一次,先把原始数保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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