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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奔月点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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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窗口里一点点变小。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听不见分离机构的声音,也看不见地面有人庆祝。身边只有同伴活动时的轻响,通联里仍有人报着后面的时刻。

唐知夏叫他给一只物品袋腾位置。他回头接住,把袋子固定好,顺手将窗口让给她。

唐知夏看了一会儿地球,又看了看船体外侧。第一次飞行时,她曾盯着漂动的水和空气里的颗粒看过很久;这一趟,她已经能把工作安排在合适的时间里,也愿意留出几分钟,看看自己究竟到了哪里。

月面舱那只采样盒已经恢复正常运行,地面全负载维护与实际无人换件各自走完,等她到了,还要在三个人真正住进去以后再用一次。她想到从舱门到工作位那几步,心里像已经走过。

“那边的门,应该比这里好开。”她说。

郭承宇在旁边接话:“还得看你把包放哪儿。”

她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他顺着轻轻退开,赶紧抓住扶手。秦岳从前面看过来,让他们别把身体撞到物品架上。

三个人忙完,按实际时间吃了顿饭。

窗外的地球慢慢退远,舱内仍是那十四立方米左右的空间。郭承宇把父亲带汤给他的那段记忆想起来,忽然觉得眼前的饭有点寡,便拆了一小包调味,问两位同伴要不要。

唐知夏要了一点,秦岳摆手,说自己这样就行。

饭后,郭承宇将第一批转移途中图像发回地面。照片里能看见完整一些的地球,窗口边缘还留着一条船体结构。摄影组很快选出可公开的部分,媒体将标题换成奔月成功,许多原本只看发射的观众又赶回来,继续追问什么时候到。

三天左右的航程,还得慢慢飞。

首个休息段,郭承宇在自己的睡袋旁停了很久。

他手里拿着父亲发来的消息。老人说今天有几个熟人到家里,大家一块看,散了以后,特意把屋里的灯关小,留下电视继续放后面的画面。

秦岳经过,见他还没躺下,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在看家里。”

他把那几句话递过去,秦岳看完,还给他。两个人靠着各自的扶手,外面地球缓缓转过,舱内一时很安静。

“他从来没说过不让我去。”郭承宇说,“就是每次都问几天,什么时候回来。说得多了,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答。”

秦岳想了一会儿:“照实际的答。变了,再告诉他。”

“您家里也这么问?”

“问。有时候问到一半,我也答不好。”秦岳说,“她想问我怕不怕,我总讲发动机和轨道,讲完发现根本没讲到一块去。”

郭承宇忍不住笑,笑过,又看看手里的终端。他从前觉得自己把任务讲得足够清楚,父亲就该放心,可老人对着那些图听了半天,最后仍然只记住他要离家十几天。

他给父亲录了一段话,说船上现在很好,已经吃过饭,后面能歇一觉。录到这里,停了一下,又补上,自己想吃家里那锅汤。

秦岳从旁边听见,笑着让他早点睡,随后回到前面。

父亲的答复晚一点传来,说回来就炖,家里的锅又没搬走。郭承宇戴着耳机听完,抬手揉了揉眼角,把终端固定好,终于钻进睡袋。

身旁不远处,秦岳也在给家里留消息。他的声音低,郭承宇听不清内容,只听到说今天已经离开地球,饭吃过了,还提到窗边那盆花。

那天下午,马飞回到办公室,陈维明已经等在那里。海外的合作伙伴发来几封新邮件,有人问后续科学载荷,有人问月面通信,也有人试探能否预留下一轮设备运输。

陈维明将其中两份摊到他面前。

“现在肯出钱的人多了。”

马飞看完第一份,翻到第二份,又将相关承载需求圈出来。月面设备还不能像地球上的货车那样随叫随到,厂里得一台台造,转移段也要一套套准备。可那些在以前连话都谈不下去的人,如今已经认真写了重量、功耗和愿意付的价格。

“先找能接上的。”他说,“驻留舱剩多少位置,让任务组给实际数。轮换的事,等这趟回来再谈细。”

陈维明收好文件,笑着说自己已经给对方回过一轮,这次总算不用从“星辰是谁”讲起。

他走后,马飞把月面全景放到屏幕上。

验证机停在阴影边缘,轮履车旁放着盖好的工装,远处那间驻留舱一直有设备在工作。来自地球的几组指令先后抵达,机器打开工具架,开始为下一次作业挪动物品。

飞船正向它们靠近。

马飞关掉办公室的一盏灯,给秦岳留了一条供休息时查看的消息:月面设备正常,家里都好。

发完,他坐了片刻,起身去隔壁找苏雨桐。她的新一轮样机结果刚出来,等他过去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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