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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归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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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侧不要撬门。”

秦岳重复过要求,等外面的人答复。他能听见工具与舱壳接触的声音,那声音很近,人的手却还隔着一层结构。

备用通路把压力差降下来以后,主舱门仍没有正常打开。最段末端传动,换一种驱动,并没有绕开现在卡着的地方。

郭承宇把工具放回原位。

这次他很想试,却没给自己找“只再动一下”的理由。秦岳让他准备侧面备用出口,他便转过去,先把通道里一只收纳袋移走,给唐知夏留出能转身的位置。

舱外,许杰等到浮体稳定,才让人把出舱工作平台靠上。浪一直在动,平台和返回舱之间也会相对起伏,不能让一个人在两者之间悬着等。

他们先接好外侧扶持与防落水装置,回报备用出口周围已经清理。秦岳在里面把每一步接上,唐知夏最后看过舱压,才去操作另一侧的出口。

门开的时候,一股带咸味的空气进来。

郭承宇吸了一口,随即觉得胃里更难受。返回舱慢慢摇摆,远处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再全从耳机里来。前面已经能看见天空,离开座椅,却仍需要人帮一把。

秦岳让唐知夏先出去。

她将采样袋交给郭承宇,按舱外人员给的节奏挪动。四天前她还能从船舱里利索地走上发射平台,现在腰背刚离开支撑,便清楚感觉到自己的重量。她没有逞强,等外面接住肩背,再将腿移过出口。

平台上的人把她安置好,马上腾出下一个位置。

轮到郭承宇,他刚看见海面,额头便冒出一层汗。许杰认出他,隔着护具问了一句,能不能按现在这个姿势挪。

“能,就是想吐。”

“袋子在这边,先出来。”

郭承宇几乎没顾上看完整艘返回舱。双脚接触平台时,他的膝盖不太肯听话,海风也比想象中大。他被扶到位置上,手里还抓着唐知夏交给他的那只袋子,直到旁边有人说会替他保管,才慢慢松开。

秦岳最后出来。他离开前看了一遍三处座位,确认没有乘员留在里面,才向外报告。

从溅落到全员离舱,超过了二十分钟。

海面镜头里,第三个人被扶上工作艇时,公开画面角落里的乘员数量从二变成三。控制区一阵椅子挪动,很多人这时才站起来。陈小满没有跟着喊,她看见郭承宇那只袋子被仔细收好,手掌拍在自己膝上,低下头,很重地呼出一口气。

马飞接到许杰的声音,三人均已接出,正在转移。

他只回了句:“收到。”

随后他取下耳机,转头找苏雨桐。她就在旁边,已经把最新消息发给家属组,抬起头时,眼圈有些红,两个人挨在一起,没有马上再说话。

回收船靠近以后,甲板上全是忙着接人的身影。

郭承宇记得这艘船的样子,此时从水面看上去,却觉得舷侧很高。唐知夏先被转移,秦岳在另一边等,始终能看见他们的位置。他想像上船训练那样自己配合得利索些,医护人员按住他,让他把力气留着。

进入船内,脚下的晃动小了些。

唐知夏躺在观察位上,看见有人把三名乘员的物品分开放置。她想提醒那一袋滤件不是普通行李,刚开口,对方已经把标签转给她看,告诉她会按原定方式送回地面。

她这才把后半句话咽下去,安稳躺好。

秦岳妻子接到船上的短视频时,丈夫正等下一项检查。画面里看不到地球弧线,也看不到升空的火,只有一张窄床和他有点乱的头发。

她先问他能不能吃东西,秦岳回答得看安排。

“那就先别说话了。”

他说好,仍没切断视频。两边安静了一会儿,她看他确实躺在船里,才笑着抱怨,这几天家里电视都没怎么关。

唐知夏母亲则把回程车次问了两遍,知道现在还不能定,就不再催。她在消息里提起自己该复诊的日期,让女儿别惦记耽误了没有,已经照常去过。

唐知夏给她回语音,声音沙哑,想解释舱内空气和自己的状态,又觉得母亲这时未必需要听这么多。

她最后只说,回来想吃一碗热汤面。

郭承宇父亲等到的消息更短。

“下船再打给你,晕得厉害。”

老人拿着手机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回复说知道,别硬吃那包姜。他自己跑船时也有过这种滋味,能清楚说自己晕,起码人已经落在船上了。

回到陆地后,热闹隔着观察区的玻璃。

三个人没有立刻去面对所有镜头。复查、休息和适应重新排进生活,唐知夏有时起身仍会先找扶手,郭承宇伸手接一支笔,接到一半才把下方的桌子让出来。秦岳恢复得较快,也没拿另外两个人开玩笑,按各自安排来。

第一张回家照在几天后拍下。

郭承宇父亲把那包姜放在桌边,没特意递给他。他坐下时先看了看父亲,想从第一次说起,老人却先叫他吃饭,桌上的菜快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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