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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这片海按我们的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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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价第三次被退回来的时候,陈维明把领带解了。

视频那头的采购经理仍坐在百叶窗前,语气比上一轮还轻松。星辰既然连火箭都能接回来,发射成本总该下降;卫星是自己做的,终端也要按整批采购优惠。再往后,是当地新增用户的一揽子服务。

陈维明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

“再谈两轮,你是不是准备让我把海也送给你?”

对方笑着摊手,说当地渠道不可能免费替星辰开市场。他们有安装工,有船期,有客户。星辰若想快速增加点位,最好把新用户统一交给他们。

那张大采购单又摆到镜头前。

金额很诱人。

苏雨桐坐在另一侧,没有先看总额。她从旅店、学校与船队的服务安排往下翻,找到新增用户那一行,让陈维明把页面停住。

“收益可以谈。整片市场提前划走,这一条去掉。”

采购经理不急,表示有其他供应商愿意给出更积极的条件。

这回马飞接上了话。

“测过吗?”

对方停了一下。

“我们看过资料。”

“把设备放到你要服务的那几处。我们也放。海上怎么用,价钱就怎么谈。”

陈维明立即把原先那页打包采购撤下来,换上实际点位图。主岛、偏远小岛、移动船只,不同条件摊到同一张图上,对方那句别家更便宜,终于得拆开说了。

一周后,测试开始。

主岛的成熟有线网络先跑出漂亮成绩,采购经理顺势拿来比较。程海川提供的部分地面组合也有价格优势,陈维明看得牙疼,却一项没删。

他今天要卖的是星辰真正能做到的东西,最怕的已经不是别人有一项好看。

到了分散岛屿,结果变了。

旅店门口的终端先接上星网。女店主一边给客人发房卡,一边打开备件目录,用自己的语言问热水器该换哪只接头。星核让她拍铭牌、核尺寸,几种候选放到同一页,她拿着尺回来时,前台的业务没有停。

会议、文件上传与普通浏览同时进行。冯启明盯住后台,把常用内容和处理任务分到合适的位置,星间骨干将流量送往能接上的出口,远端请求没有再挤回同一条弯路。

采购经理起初还在问峰值,看到下午,笔已经移到同时可用这一栏。

船队的镜头更直接。

甲板上风很大,年轻船员把终端接好,先试业务文件,再把手机转向船舷。远处海线起伏,视频另一头的家属凑近镜头,一下就认出了他身后那根熟悉的栏杆。

对照方案在另一处接入点几次卡住,星辰这边也有一次拥塞。钟鸣站到冯启明身旁,两个人将实际路径拉出来,卡点落在老网关。

冯启明没关直播,让人按已安排的接续方案处理。卡顿留在记录里,恢复以后,同一段任务重做。

采购经理将刚才准备发出去的价格意见停住,改问本地网关的维护培训能不能由自己的人参加。

陈维明向前挪了半个椅子。

“可以。你们接得住哪一段,就挣哪一段的钱。”

那天下午,采购经理第一次主动提出分区报价。

苏雨桐让本地服务商一起进入后续会议。安装、维修、备件和培训逐项有价,网络、终端与星核服务也分别计费。原先那份想用采购额换整片市场的合同,慢慢拆成了几份真正能落地的生意。

对方试着将宽泛的数据使用权补进去,她直接把授权范围推回去,顺手调出一位本地商户已经愿意签的版本。

用户的业务资料归谁,出了错找谁,后面还能不能换工具,几句普通话就能讲明白的事,没必要藏进一页行业惯例。

采购经理看完,没再说别人愿意。

签约当天,他先问的是第一批培训能赶到哪一班船。

陈维明挂断会议,盯着那份没有独家条款的新合同,半天没动。苏雨桐收好资料,问他是不是心疼少收的预付款。

“我在算,明年还能谈几家。”

她笑了,站起来去接下一个会议。

马飞却把陈维明留住,拿来最新制造与发射安排。自动线能交到哪一批,火箭能排哪几个窗口,网络正式接入要到哪一步,都得接到今天签下的合同后面。

陈维明坐直,拿笔把服务点逐个标回图上。

他早年卖通信设备时,最喜欢合同上那条总额线。到了今天,看见一串岛名、船队和真正能接上的工位,忽然觉得这张地图比总额还值钱。

第一笔款到账,老中间商的电话紧跟着来了。

对方没有再提八年独家,只说自己有一批熟悉当地线路的安装工,船也能找,问星辰是不是已经把全部区域给了现在这一家。

“没给。”陈维明答。

“那我们还有机会?”

“资质、能做的范围、工人的名单,发来。”

对方又问,总得有个总代资格,拿到才好干。

陈维明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望了一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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