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今晚别关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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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你真要用多少,重新报价。”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把已经摆到面前的预付款拆掉,接着提醒,市场上别家的工具也很多。
陈维明将那张开发者收款截图关掉,打开工作页面。
“带你们的材料来。测完再选。”
正式测试安排在几天后。对方给出一批新旧交错的业务文件,临时增了一份已经作废的通知。星核第一次答错,采购经理的笔立即落到表格上。
杜明远没有去找准备好的样例。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回答依据打开,沿源文件找到冲突,再请对方确认当前有效版本。
确认以后,相关任务一起重算。
采购经理翻到最后一页,停了下来。
“换一批文件,也能这样?”
“你现在换。”杜明远说。
这回陈维明没有插话。会议室里只剩键盘声,第二批材料传过来,对方几位技术人员开始主动问接口怎样接,谁有权限更新自己的资料。
结束时,独家那一页没再被打开。采购经理留下的是分阶段的正式服务范围。
首笔服务款确认到账,陈维明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先朝沈放扬了扬下巴。
“机器的钱,来了点。”
沈放看了一眼,笑着让他别高兴太早,这点钱后面还有用户追着花。陈维明却没收回手机,指着签下来的非独家条款,要他再看清楚。
“钱能接着挣,门还在我们这边。”
下午的产品演示,星辰真的把门开给了更多人。
小团队拿自己的流程来问,大企业拿真实资料来试。一个海外开发者在直播里故意抛出复杂的旧系统错误,周成让他把环境说明补齐,杜明远在现场拆成几个能执行的步骤,第一轮就跑出可用结果。
评论区先是怀疑预排,后来有人把公开接口接到自己的小工具,录屏里连拼错的变量都还在,几次来回以后,结果真的跑通了。
演示中段,一个做跨境配件的小老板被接到连线里。
他没准备漂亮问题,直接举起客户发来的变更通知。订货数量、延后批次、保留项目写在同一封邮件里,他已经回过一次,仍没弄清对方究竟还要多少货。
梁振文让他把有权使用的原文放进去,星核将几项差异拆开,再沿附件核了两处日期。小老板在纸上跟着写,写到中间,突然将自己原来的回复划掉。
“这批还要?”
“这一项写的是保留。你确认库存,再回。”
他当场叫来姐姐核库,半个屏幕都被柜台后面的货架占满。演示台下的人原本还在笑这个镜头太乱,看到最后,笑声慢慢变成了议论。
订单没有凭空增加,差点被误读丢掉的那一部分却保住了。小老板收起原本带着火气的信,重新发出数量与日期,转过头问星辰,下一次自己开店也能直接这样用吗。
苏雨桐接过麦克风,将入口给他看。
“已经能用。你照自己的业务来。”
演示还没结束,对方回信确认。小老板盯着那几行字,站起来在柜台后走了两步,又坐下,将回执举到镜头前。
直播间里有人一直在刷原理,刷到这里突然说,自己家也是做生意的,这个真有用。另一个开发者问能不能接进原有系统,周成直接将对应说明放上屏幕。
陈维明看着一串越来越具体的问题,往椅背上靠了一点。
他最喜欢客户问怎么买。今天客户甚至开始替他想,买回去以后还能用在哪儿。
当天夜里,海外几家长期关注星辰的软件企业,将原本分散的竞争分析合到一个会议里。中文问答、多语言资料与代码工具已经不再是台上各演一次的能力,真实使用者正在把它们连成自己的工作。
林海收到的下一封挖人邮件,金额又高了一档。马飞看完转给相关负责人,说需要调整的待遇当天就核,愿意做的项目也摊开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领先不会替他们永远留住人。可现在他们拿得出值得留下来做的东西,终于有资格把那张桌子摆正。
演示结束没有安静下来。新的问题、报价与合作申请一批批涌进来,客服窗口上跳动的已经不只是访问量。
苏雨桐站在旁边,给小郭接走一份多语言说明。她看见那些普通人用不熟练的句子描述自己的事,想到很多年前,这家公司还在为一个中文词该怎样切分争得面红耳赤。
如今人们可以直接说出整件事。
马飞傍晚走到窗边,接到女儿的视频。她不让他先讲工作,把一架折好的纸飞机举到镜头前,要他选往哪边飞。苏雨桐在画面外提醒,说他今天已经替够多东西选过路,家里这一架可以让孩子自己来。
纸飞机撞到门框,掉在地上。三个人隔着屏幕笑了一阵,马飞把声音记在心里,挂断以后,又走回仍在忙的工位。
那台队列最长的服务器终于有了空隙,下一台却又亮起高负载。
沈放朝他摊开手。
马飞拿过刚到的设备单,在最上面签字,随后将陈维明、杜明远与周成叫到同一张桌边。
桌上没有公司的估值图,只有客户名单、开发者反馈和一条还在上涨的任务曲线。
“把第二轮接住。”他说。
远处,卫星工厂的新线发来准备完成的消息。周遥问今晚要不要看它真正连续跑一遍。
马飞站起来,顺手把外套搭在肩上。
“去。让机器也给我们交一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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