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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旧箭到底便宜多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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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光一级第二次回港时,码头没有上千人。

掌声有,记者有,安全线外也站着工人家属。可所有人已经见过一枚火箭坐船回家。真正挤满的地方从港口变成了三楼会议室。

那里摆着两张成本表。

第一张很好看。

只计算第二次飞行前实际更换的零件、推进剂和当天发射操作,不计第一次制造、不计回收平台、不计拆检设备、不计发动机地面试车,也不计四个月等待。按这张表,复飞一级成本不到新造一级的三成。

第二张很难看。

它把飞后取证、四十一项换件、二十项修复、专用检测、试车、平台船期、保险、窗口延期、重新装配和第二次回收全算进去。即使不摊早期归帆与研发费用,这次复飞相关现金支出也接近新造一级成本的七成。

董事会有人指着第一张:“行业比较都用边际成本。”

苏雨桐问:“客户会替我们把平台、检测和保险从账上删掉吗?”

“研发阶段本来贵,不能拿现在拖累未来定价。”

“可以同时列,不可以只列便宜的那张。”

会议一开便吵起来。财务要按会计口径,工程要区分一次性投入与重复工时,市场只想知道能降多少价,投资人关心的是下一轮估值。

马飞没有让他们先选一个数字。他在墙上画三只篮子。

第一只装飞一次就必须花的钱:推进剂、正常发射操作、上面级与载荷服务。

第二只装当前每次回收和翻修会花的钱:平台、海事、检查、换件、试车、保险。

第三只装为了把第二只篮子变小而投入的钱:可维护设计、本地检测、寿命台、软件与工装。

“第一只不会因为复用消失,第二只决定现在便不便宜,第三只决定以后能不能更便宜。别把三只倒在一起,再挑最轻的给媒体看。”

财务按这个口径重做。

第二次飞行确实省下了一枚全新一级的大部分制造材料与工时。可飞后维护仍太重,平台利用率低,保险没有形成规模,许多检测只为一枚箭单独排队。最终,当前复飞相对新造一次性一级的任务总成本只下降一成多。

市场经理脸上的笑没了:“一成多?外面都以为能砍一半。”

“外面没看过一百零七张单子。”何敬说。

“那我们怎么报价?”

“现在不把全部节省让给价格。”苏雨桐说,“先覆盖风险和继续验证。没有连续记录,降价越猛,后面出一次问题就越像拿客户补贴宣传。”

客户很快来验证这句话。

三家小卫星公司同时要求复用构型报价,一家开口就要比一次性便宜四成,理由是“一级已经用过,像二手车”。销售将第二张成本表的可公开部分给他们看。

对方负责人不信:“旧箭还比新箭贵?”

“本体省了,检查与回收贵。”

“那复用有什么意义?”

“意义是这部分有下降空间,新造材料与工时不会凭规模消失到零。”

客户仍转身去询价传统服务商和SpaceX未来拼车。星辰没有追着承诺四折,只推出有限复用验证席位:价格比同等一次性服务低一成,任务边界、保险、取消与数据开放写清;首批只接公司能够承担的非载人、非高价值关键任务,并保留客户选择一次性构型的权利。

十个意向客户里,只有两个愿意继续谈。

市场经理觉得失败,苏雨桐却说:“两个愿意为真实产品付钱,比十个被四折海报骗进来的强。”

成本表还在工厂里掀起另一场风。

焊接班听说复用会减少新一级产量,几名工人开始担心工作。过去每发一枚便要造一枚,订单清楚;现在旧箭回来,若真飞五次,制造线是不是只剩修修补补?

老周被推出来问马飞:“以后还招焊工吗?”

马飞没有保证所有岗位永远不变。

“新一级还要造,中型多机路线也在预研。复用会让一部分工作从制造转到检查、修复和改进,数量和技能都会变。公司提供培训与内部转岗,不能承诺谁一辈子只焊同一条缝。”

有人不满意:“火箭便宜,先便宜的是我们的工时?”

苏雨桐把成本拆分拿到班组会。当前最贵的恰恰是熟练拆装、无损检测和问题关闭,不是公司想少付工钱。真正要减少的是无效等待、碰不到的接口、重复拆坏和一次次临时做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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