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龙飞船抵达空间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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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宣布造,只能先造一张海报。”他说,“可以做需求研究与关键技术储备,不能拿不存在的飞船签客户。”
飞船项目没有获得整型号预算。相对导航、热防护材料、延迟网络和在轨计算板继续研发,未来既能服务卫星,也能成为更远目标的基础。星辰把有限资金优先给逐光一号完整一级回收与多机并联预研,不在每一条新闻后面改方向。
这份克制很快受到现实考验。
龙飞船成功抵达空间站后,海外几家小卫星客户重新比较发射服务。SpaceX运力大,未来拼车价格有吸引力;传统服务商记录成熟;星辰价格并非最低,发射次数也少。凌云带来的第二批客户里,有一家直接问星辰:“你们除了离我们近,还有什么?”
销售经理准备讲回收、平台和未来降价,客户打断:“未来谁都有。我要的是这颗卫星十二个月内能上去,接口别改三次,出了问题有人接电话。”
马飞让销售停下演示,带客户去任务接口间。
那里没有火焰,只有一只等尺寸卫星样件、线缆、振动夹具和十几张表。客户带来的样件连接器位置比早期文件偏了八毫米,若到发射场才发现,整流罩内线束就要返工。星辰接口工程师当天建立数字模型,第二天用实物夹具验证,给出两种修改方案与各自费用。
客户问能不能由星辰免费改。
“若是我们接口变更,我们承担。若是您方设计偏离冻结文件,按实际工作报价。”任务经理说,“谁的问题,谁付;先别让问题藏到最后一天。”
这话不够讨好,客户却留下来。他们在另一家服务商那里得到的是标准接口与固定窗口,价格低一些,变更排期更长。星辰没有比大火箭更能装,而是用小团队和本地制造把响应做快。
三天后,客户收到完整适配报告。星辰甚至把“不建议采用”的便宜方案写在前面:那种转接板能省一笔钱,却会把振动载荷集中到卫星薄弱边缘。
客户负责人看完说:“你们很不会卖便宜。”
“坏掉以后更贵。”
订单没有当场签,客户要求再看一次发射记录与保险条款。星辰开放受控数据,失败与异常同样展示。最终,对方选择星辰的一次性构型,理由不是马飞赢过SpaceX,而是当前任务重量小、时间合适、接口服务明确。
合同金额只够买一台澎湃三〇发动机,销售团队却很高兴。巨头证明商业运输能到空间站,星辰没有被一张全球新闻压回起点,仍在自己能交付的缝隙里拿到真实订单。
订单也反过来卡住研发。客户窗口一旦冻结,发动机产能、试验台和装配工位不能全部让给回收。苏雨桐把逐光一号项目拆成基础构型与返回构型:共同的发动机、箭体和控制先按批次保证;返回需要的额外结构、推进剂余量与软件单独验证,不允许为了赶回收把客户那枚火箭临时改成试验品。
“如果不一起飞,完整一级从哪来?”程卫问。
“先用无载荷的验证任务,或者公司自有载荷。”
“那得我们自己付一枚箭的钱。”
“研发本来就该我们付。”苏雨桐说,“不能因为客户正好需要上天,就把实验账塞进他的发票。”
马飞批准第一枚逐光一号返回构型搭载星辰自己的低轨技术载荷:存储转发节点、边缘计算板和小型链路试验设备。载荷必须有独立价值,即使一级回收失败,只要正常入轨仍能完成通信与计算实验;一级返回也不能影响载荷入轨主目标。
算力团队第一次拿到正式轨道载荷预算,兴奋得想把一整台服务器塞进卫星。热控工程师把地面服务器的功耗和散热画出来,只问:“太空没有机房空调,你们准备把热倒进哪条下水道?”
会议当场降温。
在轨计算板从最小任务开始:接收传感数据,做简单筛选与压缩,断线时存储,连通时按优先级转发。它不运行庞大搜索索引,也不宣称替代地面云。轨道算力首先要学会在有限电、有限热和辐射环境里活着。
为了验证散热,团队把样机放进真空热试验箱。地面空气里,风扇能把热吹走;真空里没有空气可吹,热只能通过结构传到散热面,再以辐射慢慢送出去。第一版计算板运行十分钟便自动降频,处理速度掉了一半。
软件工程师说换更快芯片,热控工程师问更快以后多出的热去哪。两组人从性能吵到午饭,最终不是谁赢,而是任务算法先砍掉无用计算,硬件降低峰值功耗,散热板扩大,调度系统在温度上升时主动推迟低优先级任务。
第二版连续运行两小时,温度仍在允许范围。它处理不了大型模型,却能把一百张全黑或严重模糊的测试图先丢掉九十张,只把有内容的十张排进下传队列。
钟鸣看着省下的带宽:“这才像在轨道边上摆了一张小桌子。不是搬一座机房上去。”
龙飞船任务结束后,还将返回地球。SpaceX的进度表没有因为星辰学会筛十张图片而停。工厂大屏下,差距表一直没有撤。
六月初,那家刚签约的客户突然打来电话。它的一家竞争对手提前公布同类卫星计划,投资人要求他们把发射时间从十二个月压到六个月。
客户负责人没有寒暄,第一句话便是:“马总,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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