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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少了四百米每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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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光一号第一次轨道飞行的质量模拟器上,刻着三百二十七个名字。

不是名人。

是从搜索、支付、制造、供应商和试验场抽签选出的普通员工。食堂何师傅也在上面,因为他坚持说火箭吃了公司这么多年盒饭,总得带厨子上去看看。

顾宁不同意把任何个人物品塞进模拟器,最后允许用激光刻名,质量变化计入载荷账。许杰想刻一句“到此一游”,被魏师傅骂了回去。

“它是去绕地球,不是翻墙进公园。”

飞行窗口定在清晨。

场区仍是依法批准使用的现有设施,残骸落区、航路、测控和应急程序经过专项审查。文昌制造厂承担总装与出厂,国家文昌发射场尚在建设,星辰沿海候选区仍没有点火资格。

这几句话被写在直播页面最上方。陈维明觉得太像免责声明,马飞说那就让它像。三百万人预约看火箭,也不能把地图上的路看错。

亚轨道飞行暴露的三项问题已经闭合。

上面级阀门更换低温材料与驱动参数,经过二十七次冷浸启动;一级窄频振动通过局部加强与程序避让降低;遥测增加两处地面接收与缓存,短时失联不会丢掉原始数据。

整箭比上一枚重了十二公斤,又从非必要支架和包装接口省回九公斤。剩下三公斤记入载荷损失,没有用修改称重结果遮掉。

发射前夜,陆启带来一只凌云微星的模型,摆在控制楼走廊。真正卫星仍在库房。他拍着模型说:“你若让我把真星放进去,成功以后现在就有商业首发。”

“失败以后你就有商业首摔。”马飞说。

“我开玩笑。”

“你三个月前不是。”

陆启沉默片刻,忽然认真地说:“谢谢你没答应。”

公司融资仍紧,他比谁都需要新闻。但看完亚轨道飞行的零点八秒晚点火,他终于明白,第一次轨道尝试不该让一支卫星团队拿全部家底陪跑。

清晨五点,任务组进入控制室。

苏雨桐没有到现场。移动支付正在处理一次跨市场升级,她留在北京运行中心,同时盯着直播保障。马飞面前放着一只耳机,私人通道里传来她的声音。

“早餐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鸡蛋。”

“几个?”

马飞停了两秒。

“你没吃。”

“箭要点火了。”

“火箭烧煤油,不烧你胃。抽屉里有饼干。”

马飞打开抽屉,真找到一包。苏雨桐显然提前买通了叶骁。

倒计时在这段家常对话里进入十分钟。

天气良好,测控正常,箭体所有状态满足。马飞嚼着干饼干,嘴里没味,掌心却一直出汗。

“点火。”

澎湃三〇轰然启动。

逐光一号离开地面,迎着刚亮的天边上升。第一枚亚轨道箭留下的曲线像透明轨道铺在屏幕上,新火箭在大部分时间里紧贴预测。

最大气动压力通过。

一级发动机工作正常。

关机。

残余推力衰减。

两级分离。

干净。

控制室里没有人欢呼,所有目光转向上面级。

点火指令发出。

零点六秒,燃烧室压力建立,比亚轨道飞行快了整整一点二秒。程卫握拳,却只在记录纸上画了个小勾。

上面级持续加速,火箭高度越过一百公里、两百公里。外行看直播,已经觉得它“进入太空”;控制室里的人却盯着横向速度。那才是会不会掉下来的真正判官。

飞行进入后半段,上面级氧箱液位比模型下降得慢,煤油侧却下降得快。

“混合比偏离。”推进席报出数字。

“发动机压力?”

“在允许区间,下行百分之一点三。”

“轨迹缺口?”

“暂不大,制导在补。”

程卫的眉头越来越紧。液氧剩得多、煤油用得快,像两个人合伙搬砖,一个还没累,另一个先没力。推进剂总量看似还有,不能按正确比例送进燃烧室,剩下的那一部分便无法变成所需推力。

一百八十秒后,煤油侧入口压力出现波动。

“还有多少速度?”马飞问。

轨迹席快速计算:“按当前性能,差两百二十米每秒,并在扩大。”

两百二十。

屏幕上的高度仍然漂亮,轨迹线却没有闭合成圈。

发动机继续工作。制导把能用的每一滴推进剂都压进任务,姿态保持稳定。煤油侧压力最终跌到关机线,程序按规则关闭发动机,防止涡轮泵吸入气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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