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马飞不在发布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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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飞仍在海南。他坐在镇上的粉店里,用新手机查看报表,网络只连上低速模式。增强首页图片没有加载,纯文字数字先出现。窗外,施工车按时段停在路边,让一群放学孩子先过。
他没有错过发布会。
他只是选择在同一时刻,去守住另一种用户已经做过、却差点被系统替他取消的选择。
新闻热度带来了一批自媒体,第二天便有人堵在便道口等马飞再次出现。许船主推车经过,被镜头追问董事长是不是亲自给他修路、有没有拿补偿。他把斗笠压低,骂了一句,让他们别挡道。
陈维明请现场加隐私提示,却没有封闭公共路。媒体可以在合法位置采访,村民也有拒绝的权利。项目人员不得用工作群提供许船主行程,更不能为了延续“董事长守路”的故事安排通行画面。
马飞知道后反而几天没去。有人说他热度过去就不关心,便道工程仍按社区联络与地方程序推进。桥位复测发现小沟雨季流量比初值大,原计划涵管不足,设计改成小跨桥,工期和费用都增加。
施工方担心再改会让外界认为星辰无能,建议先建、雨季再观察。项目负责人按生活路径保持表退回。许船主也没因急着走近路接受凑合方案:“修一次就修能过水的,别明年又来围。”
桥台施工那天遇到暴雨,土方及时覆盖,沟水从临时导流顺利通过。便道仍需绕行,项目给推车和行动不便者安排公共临时通道,不需要向公司门卫登记身份。冯老师带学生从远处看,孩子们最关心桥下以后有没有小鱼。
生态员回答可能有,但不能为了观赏放鱼。通水设计保留原沟底与小动物通过,护坡不用光滑混凝土全部封死。一个小桥的图纸又多出几页,没被命名成生态工程。
与此同时,北京发布会的资本热度持续升高。周启明打电话说第二轮估值窗口只开几天,希望马飞回去见三家基金。马飞看完便道进度,答应第二天飞,却要求融资材料删掉“发射基地全面开工”。周启明在电话里骂他专挑最值钱的词删。
“制造园区开工已经是真的。”
“市场喜欢更大的。”
“那让他们投真的,或别投。”
三家基金中两家退出,剩下一家愿意按制造、搜索和支付的真实收入分别估值,不给发射许可加确定溢价。价格低于最乐观报价,条款却没有对未来许可设置对赌。周启明签完后承认,少卖一个故事,也少背一把刀。
马飞回家已经夜里。苏雨桐刚结束采访,坐在沙发上吃凉面。她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缺席很英明,马飞说没有,临时机票贵得要命,路也不是他修的。
“可新闻都写你守住渔民选择。”
“我走了一遍,真正改图的是项目组。”
苏雨桐把碗推给他,里面只剩一口。她说若以后每条路都等董事长走,文昌早晚堵死;发布会也不能总由她临时顶上。两人列出各自授权:项目负责人可以按基线直接纠正生活路径,不等马飞;重大合作发布也由业务负责人负责,不把创始人到场当作合同价值。
第二天,公司澄清便道整改的责任团队与流程,马飞名字只出现在现场核查。热度迅速下降,真正参与的社区联络员、道路工程师和地方人员却第一次被完整列出。有人抱怨这样浪费一次个人品牌机会,陈维明说品牌若只能靠遮住别人维持,早晚连董事长自己也认不出公司怎么运转。
桥面浇筑完成后,养护期内不能通行。许船主嫌围绳碍眼,仍每天绕远。联络员给他解释强度条件,老人问能否提前一天,答案是不行。马飞没打电话通融。到期检测通过,围绳由地方人员拆除,没有剪彩。
第一次推车过桥时,车上一卷湿渔网很沉。桥面坡度比旧土路缓,沟水从者,也没发现马飞,只对联络员说:“这回图没吃路。”
生活路径保持表随后在其他区域找回三处问题:一条扫墓小路被材料运输时间占用,一处避风点在围挡外却被灯光干扰,一口井的维护入口被停车位压住。项目逐项调整,不再等有人给董事长发照片。
马飞在北京看处理表,发现系统能在他未介入时关闭大多数问题。他没有失落,反而给项目负责人发了一句“按条件继续”。对方只回一个“收到”,没有感谢。
手机合作的主动选择用户同周越过新的整数。市场部准备请马飞和苏雨桐补拍双人海报,两人都拒绝。首页选择是产品、合同和用户共同完成,便道也是村民、工程和治理共同守住,把两个结果都贴成创始人照片会让制度退回个人故事。
周末,他们终于在家吃上一顿热饭。马飞下楼买酱油,回来时发现楼道声控灯又坏了,摸黑走到三楼才亮。苏雨桐在门口问他要不要亲自守着物业修灯。
“先打报修电话。”他说。
两个人都笑了。第二天灯由物业电工换好,马飞没有到场。文昌那座小桥也照常被渔民推车经过,手机选择页每天被陌生人按下不同答案。真正能持续的选择,不该靠主角永远站在旁边提醒所有人尊重它。
物业回访电话打来时,苏雨桐按普通住户给了“已修好”,又补充灯罩积灰。马飞笑她连自家楼道也要留问题,她说修好和以后不用管不是一回事。
文昌社区联络员同日完成便道季度检查。桥面有一处小裂纹,经确认只是表层收缩,仍被标记观察。许船主推车经过,抱怨检查员挡路,绕了半步便走,没有给马飞发照片。
手机厂商也按合同做第一次选择权审计,发现少数营业厅仍代选。整改通知由业务团队直接发出,苏雨桐没有等马飞回来签字。合作并未因此破裂,选择页也没被当成一次发布会后永远正确的成果。
马飞打开三份记录:楼道灯、便道桥、手机选择。都很小,都有人负责,也都没有他的名字。他关掉电脑去洗碗,水池里只剩两只碗,不需要召开评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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