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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地价翻了一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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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复当天,周边地价又涨了一轮。陈维明没有发布“升值”信息,只把用地边界放到官网,红字标明发射活动不在批准范围。

周伯拿着新图来现场办公室,指着自己院子外的白色区域:“这回中介总不能说我在中心里了吧?”

“图上不能。”

“人嘴里呢?”

“还得继续纠正。”

老人把图卷起来,回家挂在门后。那块翻倍的坡地后来因不具备建设条件无人接盘,价格又跌去一半。有人赚到,也有人被套住,星辰没有从中取得一分钱。

真正进入项目账户的,是按正式估值完成的股权资本和附带用途限制的银行贷款。它们没有地价故事那么快,却能在审计里说清来自谁、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必须停。

用地批复公开后的第三天,一群拿着宣传单的人来到现场,要求参观“未来发射中心”。门卫按制造项目访客规则拒绝,他们便在外面拍摄围挡,声称星辰隐瞒已建成设施。视频传到网上,镜头只拍排水沟和基槽,却配上倒计时音乐。

陈维明没有追着每条视频争论,开放一次按许可范围组织的现场说明。参观者可以看制造区施工、资金边界和生态改线,不能进入安全区,也看不到不存在的塔架。愿意来的记者大多在半天后失去兴奋,新闻标题从“秘密基地”变成“工厂仍在打基础”。

一名靠炒地视频吸引观众的博主在现场追问马飞,既然未来可能发射,为什么不能说这里是发射中心。马飞带他走到灰色图层前:“可能二字不能替许可、环境评估和公众程序做完工作。”

“可你们不是一直说去火星?”

“那是方向,不是明天的房产广告。”

这段回答被剪成短视频,意外传播很广。有人嘲笑星辰慢,也有人第一次分清制造厂与发射场。最直接的结果是中介咨询电话短暂下降,几家已经收了“内部登记费”的机构开始退款。

段经理调岗后在搜索基础设施部门做采购支持,权限比过去小。他起初沉默寡言,同事也不愿与他合作。一次服务器机柜竞标,他主动申报妻弟在投标方上游企业任职,关系并不直接,规则允许经独立审查后继续工作。他仍选择回避评分,只负责公开规格整理。

有人讥讽他被处分后过度紧张,他说过去以为没说秘密就没有冲突,现在明白只要自己的判断可能让家里人受益,就该先让别人看见。顾宁没有把他树为浪子回头的典型,只在年度考核里记录持续合规与工作质量。

那次竞标中,与其亲属无关的另一家供应商试图通过咨询公司送礼。段经理第一个上报,完整保留邮件。星辰取消其资格,也检查是否有人借举报报复。事实核清后,采购重新进行,最终价格反而下降,机柜散热方案也更好。

马飞在内部会上没有说“处分救了一个人”,只指出制度既要能把有冲突的人移开,也要允许他在别处继续做有价值的工作。若所有申报都等于职业结束,大家只会更努力隐藏。

住房补贴实施后,部分房东跟着涨价,恰好把补贴吃掉。员工愤怒,要求公司统一租下整片小区。苏雨桐带人分析真实合同,发现涨幅集中在少数新挂牌房源,老住户续租相对稳定。星辰把补贴从对房源报价的直接追随改成岗位与家庭需求支持,并提供合同咨询,不公开某个可以被房东精确吸收的最高数字。

公司也租下少量轮班宿舍,但合同禁止转售、绑定购房或向管理人员提供特殊房源。宿舍离工地不近,班车四十分钟,生活区却不受工业围墙控制。晚班员工能在镇上买饭、孩子可以上现有学校,项目不会因为给人睡觉的地方顺手建成一座房地产城。

那名因通勤离职的工程师后来以外部顾问身份回来参加一次远程评审。他在海口工作,视频接入,指出厂房通风模型忽略某种季节风。过去管理者或许会把离职者当成不忠,何敬按实际工作支付顾问费,并把意见纳入复核。

马飞会后问他愿不愿回来,对方说妻子在海口找到稳定工作,不想搬。马飞没有加价挖人,只保留远程合作接口。制造基地需要人才,不代表每个家庭都该围着它迁移。

周伯门后的新图也没挡住全部谣言。有人上门问他卖不卖“中心地块”,他把人骂走,第二天却来项目办公室问能否在院墙上刷“与星辰无关”。陈维明说当然可以,但别用公司标志,老人自己找油漆写了六个歪字:我家,不是项目。

这面墙被游客拍照,反而成了附近最出名的画面。有人想给周伯钱,让他在旁边加广告,他一概拒绝。马飞路过时看了许久,问老人油漆钱多少,周伯说不需要报销:“你们的线绕开了,字我自己写。”

同一天,项目账户的第二笔资本按进度到位。没有地价翻倍,也没有世界地图点亮,只够支付基础、排水与一部分厂房钢构。财务把来源和用途贴进季度公开表,任何人都能看见它没有从周边土地交易中抽成。

海边的工地开始长出第一排立柱,外面仍有人买卖故事。星辰不能冻结市场,也不能保证无人投机受损,只能让自己的图、钱、人和合同不成为那只暗中推高价格的手。那块坡地价格跌去一半以后,杂草重新长过中介留下的界桩,制造厂的柱脚则一只只按审定坐标落在真正属于项目的范围内。

周伯墙上的六个字被一场雨冲淡,他自己又补了一遍。项目办公室没有派人拍照,巡检车辆经过也照常绕开。院子没有升值编号,只有晾衣绳、浅井和老人新换的一片屋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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