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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牌子烫的时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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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匣没有走驿道。

离蚕院二十里,东边的马蹄印忽然折向一条废弃石路。路口立着半块界碑,上面的地名被青苔遮住,只看得见一个“门”字。

沈照川胸前的木牌烫得他呼吸发紧。

秦小满叫停时,他已经走出众人十几步。顾小跑追上去,手掌按住他肩头,隔着新缠的伤布也能觉到肌肉绷得发硬。

“摘下来试一会儿。”

“不能摘。”

“谁说的?”

沈照川张了张嘴。

养他长大的常先生说过,木牌离身,旧病就会回来。每次他问旧病是什么,常先生只叫他记住那几回昏厥。他确实疼过,像有无数人隔着很远的地方在脑子里敲门。

他不怕疼。

他怕门真的开了,而自己不知道会放出什么。

顾小跑听完,只道:“那就不摘。绳子松一扣。”

沈照川低头,把勒进颈后的黑绳放长一指。那一点空隙没让热意消失,呼吸却顺了些。

石路尽头是一座废关楼。

楼下拱门早被乱石堵住,二层旗杆上挂着那只铜匣。匣子随风轻轻转动,日光照过封扣,一闪一闪。

冷月抬头看了一会儿:“没人守旗杆。”

“都在

路面铺着厚尘,关楼前却没有落叶,说明不久前有人扫过。孟秋白走到右侧山壁,木剑碰了一下垂藤。藤叶背面沾着新鲜泥浆,后面藏着能容人通过的窄缝。

顾小跑没有绕去找机关。他一刀劈断旗杆。

铜匣向下坠落。

暗处立刻飞出一条铁索,先一步卷住匣身。另一条铁索却从石缝后直取沈照川脖颈。

沈照川拔刀格挡,铁索在刀背绕了一圈,猛然绷紧。牵索的人修为不弱,将他整个人拖得向前滑去。木牌碰到索链,热意陡然钻进神识,他眼前一黑,单膝跪地。

“就是他!”石缝里有人喝道,“拉进门!”

关楼下那道被石堵死的拱门忽然亮起灰光。

顾小跑已经冲到铁索前。万象刀斩在链上,金铁声震得耳膜发疼,链子只崩开一道缺口。拉索者再度发力,沈照川被拖向拱门,膝盖在石路上犁出血痕。

火灵儿的赤霄枪擦过顾小跑肩侧,火线沿链烧去。藏在石缝中的人急忙松手,铁索却还被灰光吸着,依旧往门中缩。

沈照川抬手去解木牌。

指尖刚碰到绳结,灰光便从牌面漫上手背。他全身一震,耳边似乎同时响起许多重叠的脚步声。

顾小跑一脚踩住铁索,土气沉进路面。

“看我!”

沈照川抬不起头。

顾小跑揪住他的衣领,硬把人拖近半尺。两人的额头几乎撞在一处。

“牌子先别管,刀握住!”

沈照川的手摸到单刀。

“砍哪?”

“我砍过的地方!”

万象刀再次斩下,缺口扩大。沈照川翻腕,单刀紧跟着切进同一处。两股金劲一前一后,铁索终于断开。

灰光失去牵引,拱门中的亮色随即暗了一层。

沈照川向后倒去,秦小满接住他肩背。她没有贸然下针,只让他盯住自己手里的药瓶,问瓶塞是什么颜色。

“红。”

“再看。”

“褐色。”

“还认得,躺着。”

顾小跑转身时,石缝里已冲出六个人。蚕院逃走的斧修也在其中,肩上多了一道新伤。他叫程阔,原是专替齐万仓押粮的护院,如今手里那柄宽斧换了黑布缠柄。

“匣子给我!”他吼。

“在天上,你不会抬头?”

顾小跑侧身让开。铜匣仍被第一条铁索吊在半空,孟秋白的青藤已经爬上旗杆残根,缠住匣角。程阔下意识抬头,冷月的剑从他视线外刺来。

宽斧仓促一挡,剑尖在斧面划出白痕。

火灵儿没有加入围攻,她挺枪冲进石缝,拦下两名想重新操纵灰门的修士。赤火沿枪身收成窄线,枪尖每次碰石,都会熔出一个红亮小洞,逼得对方不敢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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