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六个人的金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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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万仓没有逃出归云渡。
严松藏了三十多年的收钱条一露面,最先找上门的不是修士,是三个被齐家逼卖河地的船户。卢掌柜将人带去渡口公堂,石砚抱着旧货单坐在最前,严松病得走不稳,仍让外孙背着自己去作证。
顾小跑没在门外等结果。
胖汉招出齐万仓藏在东边粮仓,六人赶到时,那座仓已经着火。火舌从窗缝往外舔,附近住户提着水桶往来奔跑,齐家的水修却堵住巷口,说仓里存着会炸的灵谷,不许任何人靠近。
火灵儿闻了闻风里的味道,赤霄枪已握进手中。
“不是灵谷。是火油。”
她一枪扫开拦路的两人,率先冲进巷中。顾小雨在后方将阵盘抛起,铜槽里的三枚灵石同时暗下一层,土墙沿两侧屋檐升起,将飞散的火星挡回仓院。孟秋白以木剑挑断着火的梁头,冷月的剑光从浓烟里穿过,逼出藏在二楼的弩手。
秦小满留在巷口救人。
顾小跑踏进粮仓,一眼看见齐万仓。
那人披着灰貂衣,身旁立着两名金丹护卫,脚下却摆着十几只塞满旧纸的木箱。他没有烧自己的粮,烧的是从旧渡、沉船和各家库房收来的东西。
“顾道友。”齐万仓捏着一张纸,往火盆上一晃,“你要找的,也许就在这里。”
顾小跑没有盯那张纸。
“你知道我找什么?”
齐万仓神色一滞。
万象刀已经劈到面前。
左边护卫使双钩架住刀身,右边长棍横扫顾小跑腰间。顾小跑脚下滑开半步,刀刃转水,卸去双钩的拉力;长棍追到肋侧时,他沉肩以土劲硬托,骨头仍被震得生疼。
火盆翻倒,火顺着泼洒的油爬向木箱。
齐万仓向后急退,手中纸页被火舌咬去一角。他还想拿它作饵,顾小跑却头也没回。
“小雨,箱子!”
阵盘从窗外撞进来,贴着地面转过半圈。三面小阵旗从铜槽弹出,钉住最前方的两只木箱。地面随即隆起,将箱子推离油火。孟秋白闯入仓中,木剑下压,青藤穿过箱耳,将余下木箱成排拖向门外。
齐万仓手里的那一张烧成了灰。
他脸上反而露出笑:“你不想知道?”
“想。”顾小跑横刀逼退双钩,“所以不跟着你手指走。”
长棍护卫从侧面砸来。顾小跑挨着梁柱转身,棍头击中柱身,震下大片火屑。他借柱脚站稳,刀上火劲骤亮,一式照岩砍进双钩之间。
两柄钩被烧得发红,护卫吃痛松手。
顾小跑没有补向咽喉,刀锋一转,斩断头顶即将落下的横梁。半截燃木砸在长棍护卫前方,逼得他向左闪避。冷月的剑正从那里落下,剑尖刺穿他持棍的手腕,将人钉在墙上。
齐万仓趁乱扑向后门。
火灵儿踹开侧窗,赤霄枪直刺他的胸口。他仓促祭起一面水盾,枪尖的火被压成细得刺眼的一线,从盾心钻过。齐万仓肩头炸开一团血,整个人滚下台阶。
他身上灵光一闪,竟借院中的水井向下遁去。
顾小跑追到井边,只看见黑水旋转。唐铁在刀中喝道:“右边!”
井壁裂开一道暗槽,水声正从槽内远去。
顾小跑跃下井沿,单手扣住湿滑石缝。万象刀贴着壁面劈入暗槽,金劲切开封石,井水轰然涌进。暗槽里传来齐万仓的怒骂,一道掌力隔水打来,正中顾小跑胸口。
他被打得后背撞井,喉间涌起血腥味,手指却还扣在石缝里。
齐万仓是金丹中期。水下又是对方最熟悉的地方。
顾小跑若跟下去,未必回得来。
他抬头望了一眼井口。火光映着秦小满的脸,她刚将伤者送出去,正跪在井边向下伸手。
“上来!”
顾小跑没有逞那口气,抓住她抛下的药绳,借力翻回院中。
齐万仓以为甩掉了人,暗槽里的水声更急。顾小雨却已绕到院墙外,将阵盘压在地下水脉上。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指尖一寸寸转动铜环。
“出口在河边。”她道,“哥,带我去。”
顾小跑背起她就跑。
小雨伏在他背上,阵盘贴着肩头,水流从哪边被挤开,她便敲一下那侧的刀鞘。火灵儿与冷月从屋顶并行,孟秋白留在仓院护住箱子,秦小满回身照看被烟呛伤的人。
河边一座废水车忽然炸开。
齐万仓裹着水冲出,肩上伤口还在冒烟。他落地便甩出一串蓝珠,十几道水刃铺满河堤。冷月从屋顶跃下,剑气将水刃斩开一线;火灵儿横枪拦住余波,枪杆震得她右腕发颤。
顾小跑把妹妹放到堤后,迎着那条空隙冲了上去。
齐万仓双掌合拢,整条支流在身后立起。水里卷着碎石、断桨与沉木,重重压向河堤。
顾小跑丹田里的金丹猛地一震。齐万仓借一整条支流压他,硬接会连堤后的小雨一同卷走。他握紧刀柄,将五路丹气分到眼前能碰到的地方。
他先将土劲送入脚下。
河堤稳住一丈。
再以木意缠住堤上的老柳根,不让根土被整片拔起。水路沿刀锋铺开,只卸向两侧,不去同整条河硬撞。冷月的剑从左边切入浪头,火灵儿的枪从右边烧断卷来的沉木。齐万仓趁浪甩来三股寒水,缠住万象刀。顾小跑把自己的火劲压进刀脊,白汽贴刃炸开,寒水才没能锁死他的手腕。
金劲最后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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