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刀出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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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钺从崖上砸下来时,顾小跑正在跟药客说,信上那幅画别折进药包里。
钺刃擦着药客的斗笠落地,整块山石炸开。顾小跑拽住他的背篓,把人甩向路旁树根,万象刀随即出了鞘。
飞起的碎石撞在刀背上,叮叮当当。
药客滚得满身泥,怀里还抱着那包信。顾小跑扫见纸角没有露出来,脚下已经向前踏了一步。
崖上有人咦了一声。
“药留下,人滚。”
一个阔脸汉子踩着碎石滑下来,袖子挽到肩头,右臂缠着乌黑的皮带。铜钺从石缝里飞回他手中,刃口沾了一圈新泥。
药客坐在树根底下,声音变了。
“邱烈!我的药钱上个月才交过!”
“上个月吃的饭,你这月还顶饿?”
汉子挥钺,旁边一棵树拦腰断开,压住下山的路。枝叶掀起一片沙尘,药客本能地捂住脑袋。
顾小跑往他身前站了站。
邱烈的目光从背篓移到万象刀上,停了片刻,又瞧顾小跑腰间的刀鞘。他抬手摸了摸下巴,露出牙来。
“刀也留下。”
顾小跑握紧刀柄。
“你捡得动,来捡。”
邱烈肩头一晃,铜钺横扫过来。山路窄,左边是崖,右边是斜坡,他这一钺贴着石壁抡,刃口带起的黄芒几乎把路截断。
顾小跑抬刀接住。
金铁交鸣,树上的雨水簌簌落下。钺势沉,顾小跑靴底陷进湿泥,却连握刀的手都没晃。他丹田里那颗新结的金丹缓缓一转,水气沿刃口贴上钺面,将邱烈的双臂推得向外张开。
邱烈急忙撤步,脸上的笑意没了:“金丹?”
他朝山上一招。两柄飞剑从树叶间钻出,一柄奔顾小跑后颈,另一柄落向树根下的药客。顾小跑没有追邱烈,横刀卷开近前的飞剑,左手将药客推到粗树背后。第二柄剑擦着背篓过去,削下一大片竹篾。
“蹲下,别追篓子!”
两名帮凶刚从林中露面,顾小跑已踏过断树,刀背擦着树干砸中左边那人的腕骨。飞剑落地,他顺势扯住那人后领,往同伴身前一掼。两人撞进泥里,还没爬起,邱烈的铜钺又贴着石壁扫来。
邱烈这一回不敢找顾小跑的刀,钺刃转向药客藏身的树根,逼他回护。顾小跑从斜坡跃下,膝盖擦过凸石,刀上火光迎着钺刃斩去。
照岩。
火劲沿铜钺的旧缺口炸开,邱烈右臂的皮带着了火。他扯断皮带,转身想往山上逃,顾小跑的刀已从他肩侧追到。邱烈勉强举钺去架,护身黄光一散,万象刀擦着钺刃向上抹过。
邱烈喉间的声音骤然断掉。
铜钺掉在坡上,磕着石头滚出几丈,停在荆棘里。
顾小跑站稳,膝上的裤子被石头划破。他甩去刀上血,抬眼望向树梢。余下那名帮凶刚收回飞剑,看见邱烈倒下,转身便逃。
顾小跑并指朝地上一引,散开的土石打在那人脚后。那人一个踉跄,撞上树干,飞剑掉进草里。顾小跑追过去,刀锋停在他颈旁。
“手伸出来。”
那人抖着手照做,连声道:“我没伤他,我那剑没碰着——”
“捆人的绳子呢?”
他忙从腰间解下一卷绳,哆嗦着递过来。
顾小跑把他双手反绑在树后,又将先前被打晕的那人拖来捆好,才回头去扶药客。老人靠着树喘气,一只手死死按着怀里的信包,肩头蹭破了皮。
“还能动么?”
“能,能。”药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信……没坏。”
顾小跑伸手扶他的动作顿了顿。
“刚才那钺下来,你还管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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