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血肉傀儡把顾小跑往五道空槽里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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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傀儡抓住顾小跑时,五道空槽已经张开。
铜牙咬破他背后的药布,五股混杂灵线一齐钻向丹田。顾小跑没有与铜掌较力,左手把半张活人价格表绕上腕骨,朝河床那道苦水泥沟一指。
“带它下去!”
杜照山弃枪抱腿,严教习一刀劈开硬泥。血肉傀儡脚跟陷入沟中,顾小跑猛拧手腕,活人价格表从那幅经脉伤势图正中撕开。血肉傀儡抓着大半张向后坐倒,胸前五槽全朝着喷火傀儡喷来的灰火。
火灵儿撤开赤线。
灰火灌槽,苦水从血肉傀儡背甲涌入。五股混杂灵线在铜腔里争抢那张伤图,第一声爆响刚起,严教习便把顾小跑从铜牙间劈了下来。
血肉傀儡胸口塌陷,大半张活人价格表随残骸沉进泥底。
旁边的药罐傀儡也被秦小满引来的苦水灌满腹腔。火灵儿回身封死甲缝,严教习补了一刀。闷响留在铜壳里面,黑药水从裂口流进空河槽,腹中最后一只瓶子晃了两下,再无声息。
两尊战斗傀儡倒下,河滩忽然低了下来。
只剩伤员喘气,水从裂甲里滴落。血肉傀儡与药罐傀儡的残壳横在河心,暂时堵成一道窄口;持盾傀儡的阵绳仍从壳下往外钻,喷火傀儡沿泥坑喷火,持剑傀儡的断刃不断削落残甲。严教习和杜照山顶在窄口前,每退一步,身后的担架便少一副。
严教习把卷刃长刀插进泥里:“担架走北坡。能走的扶不能走的。”
七名重伤者分成三拨。林北、林南把圆盾并成短担架,先抬走胸口中针的守城弟子;陈石与两名药农架起断腿伤员;最后两副木担架由张浩然的白花托住前端,沿堤石慢慢送高。
没有人喊杀。所有人都在喊名字。
先前差点落下内闸的年轻值守也在其中。他虎口缠着布,背起一个昏迷药农时,伤手根本扣不住对方膝弯。药农往下滑,他便跪在泥里,用后颈把人重新顶上去。
严教习经过时没有替他接,只把断闸索绕到两人腰间:“北坡尽头再松。”
年轻值守咬住索结站起来。走出几步,他回头望了一眼城门,像是想说自己方才险些关错了人。
“先把背上的送走。”顾小跑躺在远处门板上说。
年轻值守点头,背着人继续爬坡。这一次,他每经过一个还醒着的伤员,都会先报自己的名字,再问对方叫什么。
北坡口只能并过一副担架。先上去的两名药农没有继续逃,一个把背篓倒扣在矮墙边,给断腿者垫脚;另一个解下腰绳,沿坡放回河滩。
严教习把那根绳绕过石角,未受伤的人上坡拉,手臂不能用力的守在矮墙两侧。林北、林南的圆盾从抬人改为挡飞石,陈石则抱着药箱跑到坡顶,把还能喘气的人一个个接过去。
那名年轻值守背上还压着人,已将北巷的三把门钥匙全塞进另一名同门手里。
“你去开路。”他说,“我认得伤员,留在最后。”
方才那句没说出口的辩解,便一直没再说。
周医师跪到残门板旁,剪开顾小跑背后被铜牙撕烂的药布。五个血口一见风便往外渗,右肩仍抬不起来,左肋每吸一口气都发紧。
“活人价格表呢?”顾小雨隔着乱阵绳问。
顾小跑抬起左腕。那里只剩一条带血纸边,勉强保住“五灵根”三个字。
顾小雨看了两息,从阵袋里摸出最平的一块扁石,贴地推到门板旁。石面没有阵纹,只有她方才攥出的五道指痕。
“别再拿纸引。”
“这些傀儡不听石头的。”
“我听。”
顾小跑把扁石压在纸边上。
河泥杖便横到眼前。
“你下去捞,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封了。”
顾小跑收回手:“等水退。”
“等伤好。”顾小雨说。
他没有同妹妹争最后两个字。
顾小雨也没把扁石收回。河水漫过石面,五道指痕渐渐灌满泥色。顾小跑胸前纸边被石头压着,再没有朝任何一具傀儡发亮。
周医师替他换好药布,故意把最后一个结打在左手够不到的位置。顾小跑试了两次,只摸到绷紧的布边。
一柄断剑撞上血肉傀儡残甲,碎铜擦着周医师后颈飞过。他扑到下一副担架旁,只来得及把药布压住胸口针伤,便冲坡上喊:“胸口中针的先送,断腿的压后!”
陈石把第一碗药端下来,秦小满伸手要接去喂伤者,他却连碗带手一并往回缩:“周医师说,这碗是你的。”
秦小满低头喝了半碗,苦得眉心发紧。持盾傀儡的阵绳又抽碎一块残甲,她抬眼看了看仍在上坡的担架,把剩下半碗也喝完:“去数人,少一个就喊。”
陈石沿北坡跑了一趟,回来时嗓子发哑:“重伤七个,六个过墙,最后一副到坡口。杜师兄左肩裂了,火师姐夹板烧焦,孟师姐的木剑全是灰针。冷师姐还在河边。”
“小雨。”
顾小雨隔着阵绳看过来。
“没叫你解。”他把左手放回板面,“问你石头还要不要。”
“先替我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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