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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鲁平拆了新剑,只留一根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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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

“剩下的铁还能再打一把短剑。”

“旧剑缺外皮。”

火灵儿盯了她两息,把赤焰重新送进炉口:“以后别找我借功值。”

“不借。”

“借也不给。”

鲁平大笑一声,第五锤砸下。寒铁外壳裹住旧剑裂口,灰火被压进新骨两侧,发出油脂落炭般的尖响。

顾小跑终于松开剑脊。两只手掌各多了一道血口。他蹲在墙边喘气,左肋疼得直跳。

秦小满拎着药箱走过去:“先看肋骨。”

“掌心更近。”

“我说肋骨。”

顾小跑把衣襟掀开。旧伤旁边青了一块,肿得像半只小馒头。秦小满只按了一下,他整个人便贴上墙。

“明天去找周医师。”她说。

“今天呢?”

“今天把嘴闭上。”

砧上的旧剑渐渐安静。

新接的寒铁裹住中段,颜色一深一浅,像一条尚未长好的疤。鲁平用钳子把剑翻过来,指了指仍在发红的剑骨。

“三个月不能出鞘。每日午时送来炉边温一刻,少一次,骨就歪一分。”

冷月问:“三个月后呢?”

“拔出来才知道是剑,还是一根长铁条。”

“我每日来。”

“右手也来?”

冷月看向自己的伤腕:“右手在袖里。”

鲁平把方锤塞进她左手:“那就先学左手落锤。炉钱、铁钱、我的工钱,一笔也别赖。”

冷月接住方锤。锤头太沉,左腕向下一坠,她立刻以肩带臂,将锤柄稳在腰侧。

顾小跑靠着墙笑:“四百功值烧完,还欠工钱。”

冷月抬起方锤,敲在他脚边的空铁桶上。

哐的一声,顾小跑耳朵嗡了半天。

孟秋白把烧焦的青藤剪下来,藤梢还冒着烟。她递给顾小雨一只铁盘,让顾小雨接住落灰,自己将余下的藤根泡进水里。火灵儿从废槽捞出巴掌大的寒铁边角,往腰间一塞,脸色才稍微好看些。

“短剑打不成,打把切药刀总行。”她说。

秦小满抬眼:“先给我。”

“刀成了再收钱。”

“药棚只收欠条。”

器院外,严教习踏着满地水迹走来。他手里拎着一只五色铜环,环上五枚旧符片互相碰撞,每一枚都缺了一个角。

“顾小跑。”

顾小跑捂着耳朵抬头。

严教习把铜环扔进他怀里:“明日卯时,五行井。炼气八层已经磨了四个月,该往前走了。”

他抬手按了一下顾小跑右肩。枯石渡留下的骨钉口已经收紧,只剩一块硬痂;左肋的淤青仍没散,掌心又添了两道剑口。

“井里不许跟人动手,肋骨够用。”严教习说,“手上的新口自己包紧。五行井只认你送进去的灵气,不认你流多少血。”

秦小满从药箱里抽出一卷厚布,直接抛到顾小跑头上。

“今晚换药。明早把饼在井口吃完。”

“井底不是管早饭?”

“带下去吐出来更丢人。”

五枚符片在顾小跑掌心各自偏向一方,谁也不肯贴近中间。

“它们也要拆一副补一副?”他问。

“这回拆的是你。”严教习转身便走,“起不来,井底吃早饭。”

顾小跑低头看着五色铜环。掌心的血顺着符片边缘流过,五种颜色一齐亮了一瞬,随即又各自沉下去。

冷月的方锤停在砧上。

“卯时。”她说。

顾小跑把铜环扣在腕上:“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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