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张浩然斩了自家四排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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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然一剑斩进自己脚下的药田。
剑锋掀起整排护脉藤。十二片白花紧贴地面飞出,将带火的根须齐齐割断。成熟青藤滚进沟里,转眼烧成焦黑。
林北愣了一瞬,立刻把宽盾插进泥地。林南与他并肩压下窄盾,两面盾将飞溅的蓝火全挡向空处。
“这一排值四百功!”药院管事在下坡嘶声大喊。
张浩然又斩一剑。
第二排护脉藤倒下,药田中央多出一道两丈宽的断带。蓝火失了可烧的根,慢了一些,仍贴着沟水往前游。
顾小跑从上坡滑下来,鞋底带起一长串湿泥。
“再斩两排!”
“你出功值?”
“我剩十功,先欠着。”
“那你闭嘴。”
张浩然嘴上骂,第三剑已经落下。
顾小跑跳进断带,没拿伤掌去碰地。他把弯棍横压进石沟,以两条小臂抵住棍身,土气顺木头沉进泥里。引水沟轰然下陷,蓝火随碎石落低半尺。
冷月的霜剑从他身侧刺入水面。薄冰压住火线,火光隔冰继续游,所过之处咔咔开裂。
火灵儿拖着湿斗篷赶到。她没有把蓝火往手里抓,旧窄环扣住斗篷一角,赤火烘起一股热风,将整片湿布铺到冰面。孟秋白的青藤从断带外拉住布尾,张浩然第四剑斩下时,湿布、冰层与断根一起压住最后一簇蓝焰。
青烟从四排焦田上升起来。
药院管事扑进泥里,抱起一把烧黑的藤根,脸上的肉直抖。
“四排,整整四排……”
“
“你赔。”
“记宗门账。”
“宗门的药账就是我管!”
一支灰箭穿过烟气,钉在管事脚边。
箭尾绑着蓝线,线的另一头猛地绷紧。周青芜装着七枚底牌的木匣从秦小满药箱里滑出半截,竟被细索拖向焦田。
顾小跑抬棍砸线。弯棍本就受过落闸重压,这一下从牙印处彻底裂开。他丢掉断棍,用脚踩住细索。
焦田另一头,先前被制住的第三名弓手正在往回收线。许六扑过去,药锄卡住那人的手腕;弓手翻身一脚踢开锄柄,袖中薄刃直刺许六胸口。
杜照山枪杆横扫,薄刃连着半截衣袖飞进水沟。
“人看好,匣子更要看好!”顾小跑喝道。
“你说反了吧?”火灵儿问。
“匣子里的人更多。”
周青芜抱紧药箱。七枚底牌记着七次送匣,残名册后面还压着几十个没能回来的去向。顾小雨将新阵旗钉到匣子两侧,土纹一合,木箱沉进石埂半尺。
林中又射来两支箭。
冷月一剑点落左边那支。右边灰箭却在半途炸开,细碎火砂当头泼下。孟秋白扯起湿斗篷,众人缩进布后;火砂打在湿布上嘶嘶作响,几处薄口很快烧穿。
邹成从烟后冲出。
他换了药院执事的青衣,腰间内坡钥匙已经摘掉,两柄细刀却藏不住。第一刀削向阵旗,第二刀直刺周青芜怀里的药箱。
顾小雨拔旗后退。邹成等的就是旗离地,脚下一踢,焦泥中的蓝火余烬飞向木匣。
火灵儿一线赤焰横扫过去,火星在半空撞散。她右掌的旧水泡渗出血,左腕窄环也烫得发红,仍把火线压在自己身前。
“匣子给我。”邹成盯着周青芜,“药院死过的人够多了。”
周青芜肩背青紫,站起来时身子晃了一下。她把药箱交到秦小满手里,自己捡起地上一柄药锄。
“所以得把名字留下。”
她一锄砸向邹成脚面。
邹成跳开,杜照山的乌金枪已经从后方压来。双刀与枪锋相撞,邹成借力倒掠,脚尖刚落地,张浩然三片白花便贴着脚踝飞过,割断他一只靴带。
顾小跑从侧面进身。他手里只剩半截弯棍,棍头不碰双刀,专敲邹成握刀的指节。第一下被刀格开,第二下擦过虎口,第三下还没落,邹成忽然抬膝撞向他左肋。
顾小跑没和他硬顶,左脚踩进焦泥,水气从鞋底一卷,整个人贴着对方膝侧滑到背后。膝甲边沿仍刮过左肋,隔衣把那道旧疤蹭开一线,他没低头看。断棍横进邹成双肘,一拧一压,把两柄刀臂锁在身前。
邹成后脑撞来。
顾小跑偏脸避过,肩头仍挨了一下,眼前发白。他没松棍。许六已经穿过焦田,把弟弟的药罐递给许禾,弯腰捡起内坡钥匙。
他走到邹成正面,举起少了一指的左手。
“七只匣子是他逼我送的。阿禾喝的锁气散是他给的,主水槽里的火也是他埋的。”
邹成盯着他:“你弟弟以后再病——”
“我背他求药。”许六把钥匙掷在他脚边,“不求你。”
邹成双臂猛地外撑。断棍发出裂响,顾小跑被撞得后退。邹成转身欲逃,顾小雨的阵旗却在脚边重新落下。焦土拱起一道矮墙,他跃墙时,张浩然的白花削断另一只靴带。
两只散靴留在泥里。
邹成赤脚落地,杜照山一枪砸中膝窝。冷月的剑锋紧跟着压上后颈,许六则把内坡钥匙按进他掌下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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