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空药筐装出了药院内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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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铃只响了一声,内坡三道门便一起落下。
邹成已经跃过第一道门。他回身甩出一柄细刀,刀锋割断门侧悬绳,百斤重的铁木闸朝顾小跑头顶砸落。
顾小跑没有抬手硬顶。他往前扑了一步,弯棍斜插门缝,整个人从落闸下滚过去。木棍被压成更弯的一张弓,棍上的牙印正好卡住门角。
冷月紧随其后。她的剑贴地一挑,把顾小跑从门下扫开,自己借着闸门最后一线空隙滑了进来。
杜照山慢了半步,乌金枪横在闸外。
“开门。”他说。
“从上面走!”
杜照山看了眼两丈高的院墙,枪尾压地,竟真借力翻了过去。落地时药架被他踩塌半边,晒在架上的苦叶泼了邹成一头。
邹成抹开脸上的叶子,腰间钥匙一转,第二道门后的旧炉房同时亮起火光。
那不是炼药的炉火。
蓝焰沿地面细沟爬开,专往堆放空筐和旧底板的角落钻。数十只木筐一齐冒烟,夹层里的薄铜片被烤得发红。
“他在烧换筐底牌!”周青芜追到门边,验药灯往地上一照,“水沟右侧能走!”
顾小跑踩进沟里。冰凉药水没过鞋背,蓝火就在沟沿追着。他把弯棍浸湿,棍头扫开两块燃烧的筐板,给冷月让出剑路。
炉房梁上落下两道人影。
一人持钩,一人握短杵,脸上都蒙着灰布。铁钩缠住冷月剑鞘,短杵砸向周青芜手里的验药灯。周青芜侧身避开,灯罩仍被擦裂;她索性把灯往火里一掷。
灯油炸开,黄火迎面撞上蓝焰。
两种火纠缠成一堵晃眼的火墙。邹成趁机冲向第三道门,顾小跑却从水沟里甩出一根湿麻绳。绳头缠住那串铜钥,往回猛地一扯。
钥匙脱腰飞出。
持钩人半途截住,铁钩勾走钥匙,反手抛向炉顶。邹成踩上药架,伸手便接。
一线赤火从墙外钻来。
火灵儿腕上没有新环,只用那只窄环把火束成细线。赤线绕过梁柱,正中邹成手背。钥匙烫得一颤,落进黄蓝两色火中。
“谁让你们关门的?”火灵儿隔墙骂,“我还在外面!”
顾小雨的两面新阵旗已经钉上墙头。旗光向下压住一段松瓦,孟秋白的青藤从瓦下钻进来,先缠钥匙,再缠持钩人的脚踝。
“门开不了,”顾小雨在外头喊,“给你们开了个洞。”
火灵儿一脚踹穿那段墙瓦,带着一身灰跳进来。她看见满地蓝火,脸上的怒气倒收住了。
“这火会咬木气。秋白,藤别落地!”
孟秋白的青藤已经有三片叶卷成了黑边。她把木剑往梁上一送,藤蔓改缠椽木,整个人借着藤索荡过火墙。短杵人仰头追她,周青芜趁机提灯撞上对方肘窝。
裂灯里只剩半盏药油。药油泼上灰衣,没有起火,却把布下藏着的药院青纹印了出来。
“南库的人。”周青芜认出了那道纹,“上月失踪的三个抬药工,最后都是你点的名。”
短杵人眼神一乱,杵头立刻改砸她的喉咙。周青芜举起灯柄硬挡,铜柄弯到贴住下巴。顾小雨的阵旗从墙洞外飞入,旗角卷住杵尾,只拖偏两寸。
两寸够周青芜退开。杵风擦破她颈侧,血顺衣领往下淌。她没捂伤口,反手将残灯扣到灰衣胸前,青纹完整地拓在灯罩内壁。
“这次你跑了,衣服也跑不了。”
孟秋白立刻收高藤梢。持钩人趁脚踝一松,铁钩甩向火灵儿左腕。冷月不再与钩索纠缠,松开剑鞘,左手直接握住剑根,一剑刺穿对方肩头。
铁钩擦过火灵儿衣袖,没能扣住窄环。
她掌中赤线顺势卷上钩链。链条瞬间烧红,持钩人疼得松手。顾小跑从水沟里撞上去,湿棍横扫膝弯,把人砸进一只空药筐。
筐底啪地脱开。
里面掉出七枚薄铜底牌、一叠出药单,还有一张被割去上半截的名册。
最上面一张出药单被火舔去一角,余下半行还能辨出“十二岁,土木双灵根”。旁边没有姓名,只有一笔领药数和一枚落雁驿红印。
周青芜看见那笔数,呼吸停了片刻。去年她替一个瘦得站不住的孩子验过脉,明明开了三个月护脉药,药棚却说库里从未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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