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顾小雨亲手把哥哥写回顾家门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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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祠木楼烧穿第一扇窗时,顾小雨已经冲进了火里。
火灵儿在后面骂了一声,掌心赤焰贴地铺开,将门口两条最急的火舌推向两侧,给顾小雨让出一条窄路。
“一口气!”她喊,“再久梁会落!”
顾小雨没回头。
木楼里摆着十几只户册箱。最下层是近年新册,最上层压着村中三代旧页。灰火没有乱烧,专沿每一只木箱的封签往里钻;普通火还在舔木头,册页上的名字已经一行行卷黑。
顾小雨左手掷出阵旗。
旗杆钉进地板,青光只护住最靠近门边的三只箱。右腕在护带下发疼,她没换手,抬脚踹开第一只箱盖。
里面不是顾家册。
她抱起整箱往门外推。两个村民在火线外接住,自己抬走。顾小雨转向第二箱,又不是。第三只箱盖刚开,头顶横梁发出爆响。
孟秋白从门外甩进青藤。
她的木剑只剩半截,藤身也长不到从前那么粗。第一根藤缠住横梁,第二根藤绷在顾小雨腰后,停在那里等她回身。
“梁我看着。”孟秋白说,“你自己出来。”
顾小雨弯腰钻向楼里。
村民存册时按姓氏排过,顾家本应在东墙第三格。那里却空着,木格上只留一道刚被撬开的新痕。
有人比火更早拿走了顾家原册。
楼后传来瓦片落地声。
顾小雨抬头,看见一道黑影正背着窄木匣翻过后窗。匣盖没扣紧,露出的纸页边角写着一个“顾”字。
顾小雨自己拔出最后一面短旗。旗杆穿过火线,钉进后窗外的树干。青线绕住黑影脚踝,她左手往下一扯。黑影从窗沿摔回楼内,木匣飞出去,正落在一团灰火中。
顾小雨扑向木匣。
黑影也扑了过来。
一柄灰刃从袖中弹出,直刺她后心。顾小雨听见风声,身体贴地滚过木匣,灰刃扎进地板。她以左膝压住匣盖,右脚踢中对方手腕。
灰刃脱手。
黑影仍有筑基修为,反掌一推,顾小雨连人带匣滑向火墙。她右腕本能撑地,旧伤猛地一痛,手臂当场软下去。
一条水带从门外钻来。
秦小满的水带卷住木匣另一端,让它停在火边。顾小雨屈腿顶地,离火舌只剩半尺。
黑影再次扑来。
冷月的霜剑从后窗刺入,斩断灰刃与黑影手腕之间的灵丝。黑影兵器一滞,顾小雨已经抄起地上阵旗,旗杆从下向上撞中他下巴。
火灵儿在门口又喊:“梁!”
孟秋白的青藤正在一根根崩断。
顾小雨用左手抱住窄木匣,转身朝前门冲。黑影抓住匣尾,五指灰火一亮,木匣中央立即冒烟。
顾小跑从火外撞了进来。
两只手都不能用,他一肩撞上黑影胸口。筑基灵力震得他喉间发腥,脚下仍把人推出半步。
“拿出去!”他对妹妹喊。
顾小雨抱匣冲过火线。
黑影一脚踹开顾小跑,转身还想追。头顶横梁终于断了。孟秋白撤回最后一根藤,冷月从后窗翻出;顾小跑却慢了半步,塌梁正砸向他后背。
顾小雨已经到了门外。
她听见木响,没有回头冲进去。阵旗从她左手向后飞出,旗光斜撑住门内半截梁。顾小跑看见那道青光,自己矮身从梁下滚出火楼。
横梁在他脚后砸落。
黑影被隔在楼内。
火墙后响起一声爆裂。那人撞开侧窗逃出,身上全是火。他没有往山路跑,反而冲向顾家院子。
“旧牌在她身上!”他朝暗处喊。
村屋之间同时亮起两道灰影。
他们真正要的仍不是户册。
顾小雨抱着木匣站在祠前,腰间阵袋里就藏着薄牌。两名灰衣修士一左一右扑来,一人使短索,一人持黑叉,去路全被封死。
顾小跑刚从火楼滚出,胸口被烟呛得发疼。他没有喊妹妹把牌扔给自己。
顾小雨也没有扔。
短索先到。她向前一步,让索头缠住木匣。灰衣修士用力回拉,顾小雨顺势松手。木匣飞向对方,箱盖在半空弹开,几十页顾家册迎面扑上他的脸。
她已经贴到近前。
左肘撞肋,膝盖顶腹,阵旗最后拍中手腕。短索落地。
黑叉从背后刺来。
火灵儿一线赤火打在叉齿,烧得持叉人手臂一偏。冷月从另一侧掠过,左手剑压住叉杆;孟秋白的细藤贴地缠脚,秦小满水带则把落在火边的户册一页页推向村民。
顾小雨自己转身,一旗刺中持叉人肩窝。
青光爆开。
对方被她钉退三步,后背撞上村祠石墙。顾小跑从旁冲来,左肩撞中剩下那名灰衣修士,两人一起翻进湿泥。顾父也提着木棍赶到,胸前药布还没干,照着想爬起来的人又敲了一下。
“别踩菜就行,”顾小跑趴在泥里说,“祠前的草可以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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