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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半成法器醒来,咬向自己的主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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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顾一边!”顾小雨先喊出了声。

她的阵旗横过铜锤前路。孟秋白用裂剑带藤,接住向小童扎落的伞骨。秦小满将柳半闲推给抱盾弟子,水带转身卷住火灵儿脚踝,替她稳住被热浪冲歪的一步。

顾小跑奔向半成剑。

冷月没有等他救。她背贴炉壁,霜剑忽然压低,任半成剑从耳侧刺进火砖。剑尖入砖的刹那,她左膝撞上剑脊,将整柄半成剑别在炉缝里。

“剑柄!”她喝道。

顾小跑一拳砸下。

他没有动右掌,只让一缕金气走过左拳骨。金气收回时,半成剑柄上的新黑色铁箍已经崩开。箍里飞出一滴软灰蜡,落在热砖上嗤嗤作响。

剑身顿时不再追人,却仍在炉缝里疯狂震颤。

冷月拔回霜剑:“不是剑要杀他。”

“先让它别杀。”顾小跑踢来一块炉砖,把半成剑压得更深。

另外几边也传来金属落地声。火灵儿烧断铜锤柄上的黑丝,顾小雨以阵旗把锤头压进冷灰;一柄短枪追着刻纹弟子扎进火边,顾小雨回手扯旗,让枪尖撞进无人空炉。孟秋白将伞骨缠在水缸外,秦小满用水带拖走最后一名伤者。

那条失去柳半闲的铜索却又缠向抱盾弟子。青年刚要举盾坯,柳半闲已经从旁边撞来,用自己没伤的左肩把人顶开。铜索卷住盾沿,猛地拖向炉口。

“半年!”柳半闲眼睁睁看着盾坯擦出一串火星。

“命和半年选一个!”火灵儿喊。

“我选两个都要!”

他用左手捡起铸锤,锤头卡进铜索两节之间。铜索将锤柄拉得弯成月牙,柳半闲被拖倒也不松手。顾小雨的阵旗从他面前斜插下去,旗杆没有替他拉盾,只在炉口立起一道青光。

盾坯撞上阵光,速度一缓。

柳半闲自己翻身坐起,脚跟蹬住砖缝,把锤柄往怀里拽。火灵儿趁索节绷直,一点赤火落在黑丝结上。黑丝断裂,铜索当啷散开,盾坯停在炉口,只烧黑了一个角。

柳半闲爬过去抱住盾,先摸烧黑处,再摸自己的右腕。

秦小满已经蹲到旁边:“现在几根指头?”

“三根。”

“那半根呢?”

“彻底不听话了。”

“它比你聪明。”

柳半闲听完竟笑了一声,笑到一半,脸又皱起来。他把右手摊在膝上,盯着那根再也弯不下去的小指。

“我爹教我抡第一锤时,让我十根指头轮着点名。”他说,“少点一根,就不许碰炉。”

秦小满剪开他腕上被铜索磨烂的布:“那是怕你把手放在锤下。”

“现在真少半根,回去得挨骂。”

“你爹还在百炼坞?”

柳半闲点头。方才护住盾坯时,他叫得比被索链拖走还响;此刻提到父亲,却把右手往袖中藏了一截。

秦小满没有说还能治。她给四根能动的手指逐个压过关节,最后停在小指根部:“今天我只保它不继续坏。以后能不能弯,得等肿消。”

“若不能呢?”

“换握法,换锤柄,或者不抡锤。等你自己选。”

柳半闲把藏进袖里的手又拿出来。他试着用三指和拇指扣住盾沿,第一回滑了,第二回才抓稳。

“先不告诉我爹。”他说。

“你的手,你自己告诉。”

柳半闲看了秦小满一眼,终于不再逼她先给一个好听答案。

另一边,缺口法铃正贴着地面乱滚。铃声每响一次,几名器院弟子的耳鼻便多渗一点血。孟秋白没有催藤堵铃口,她抬起裂木剑,让青藤托住一只空水缸,自己与顾小雨一左一右将水缸扣下去。

法铃在缸底继续撞,声音变得沉闷。秦小满把伤员往外拖,火灵儿则踢来两团湿泥封住缸沿。等最后一个弟子能自己爬出门,顾小雨才把压缸的阵旗收回一寸。

他们没把法器全部毁掉。

可熔锋坪上已经没有活人被它们追着咬。

悬链尽头,灰衣人回头看了一眼。

顾小跑踏上铁链。

那人抬脚踢碎内匣,最后几十页废器录迎着火风散开。大半立刻卷进炉烟,只有一张被断裂的伞骨钉在远处墙上。

柳半闲捂着右腕,冲过去扯下那页纸。

纸上只记着一批尚未送到摸鱼宗的半成法器。

出器处写着:古月镇,百炼坞。

数量一栏原是三十七。

有人用新墨在旁边添了一行。

已醒,先收失败。

熔锋坪外忽然传来急促钟声。

不是宗门钟。

一柄沾着血的传讯小剑越过山门,正朝他们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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