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最后一截灵脉不能只让一个人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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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跑在青芦坡地底见到那张“嘴”时,双剑修与火珠修都已被后援拿下。进到主裂道的只剩焦魁。
焦魁踹断主梁,把六个人隔进三条裂道。冷月与火灵儿从火沟一路追敌;顾小雨和孟秋白护着两名药童与主脉幼根;顾小跑、秦小满则先把受伤守脉弟子送过漏火石缝。
三条裂道都通向已被撕开的药脉心口。
青白色的主根横在石腔中央,粗得要三人合抱。吞脉炉的四只铁脚钩进根皮,每往外拖一寸,裂口里便涌出一团发苦的木气。
焦魁站在炉后,脸被灰火照得没有血色。两年前被铁木棍砸裂的右膝裹着黑铁护套,手里的厚刀也换了一把;他还是不敢把那条腿完全踩实。
“再来几个人也一样。”
他手臂一振,三条灰链同时从炉口飞出。
最先落到石腔的是冷月。
她落到半空便向下划剑,右手霜锋先斩缠在主根上的灰链。剑锋碰链的一瞬,霜气便被灰火咬去一层,链身却也慢了下来。
火灵儿紧跟着跳下。
她右手扶住冷月上臂,让人落稳,左脚已经踹向吞脉炉侧口。炉壁滚烫,鞋底当场焦黑。焦魁回刀斩来,她扣紧冷月肩头,拖着人一同矮身。
厚刀擦过两人头顶。
冷月借势转腕,右手剑斜挑焦魁肋下。
焦魁退了一步,脚后灰链却骤然回卷。火灵儿推开冷月,自己被链尾抽中腰侧,整个人撞上主根。她喉头一甜,掌心那点本命火还是亮了起来。
灰链立刻转向她。
“又来吃?”火灵儿抹掉嘴角血迹,“这次给你吃块硬的。”
她一掌拍在吞脉炉外壁。
火贴着乌铜表面横扫,绕开炉口。炉内灰焰想隔着铜壁把它扯走,冷热两股力在同一块炉皮上撞到一起。乌铜发出低沉的嗡鸣,侧面鼓起一道长泡。
焦魁一脚踢向她手腕。
火灵儿主动收掌,退得比他更快。那缕火在炉皮上留下一圈暗红便断开。
石腔上方忽然落下碎土。
顾小雨从根须间滑下来,双手握着一面阵旗,旗尖拨开落向脸侧的碎土。孟秋白背着主脉幼根跟在后面,两名药童手脚并用爬过石沿。
焦魁抬刀便斩孩子。
顾小雨的旗先落地。
旗光在孩子与刀锋之间立起一道窄墙。厚刀劈中光墙,旗杆弯得像一张弓。顾小雨双手压不住这股刀劲,便用左肩抵住旗杆。
她脚下被推得滑出两道血痕,仍朝两个孩子喊:“往上!别回头捡东西!”
年长药童已经爬到半途,听见这句,还是回手抓住了年幼那个的衣领。两人抱着幼根另一端,继续往上挪。
孟秋白将幼根交出去,转身把木剑刺进主根裂口旁的湿土。木气刚沉下去,吞脉炉便猛地一吸。剑上新皮寸寸发白,她的脸也跟着失去颜色。
木剑向侧一斜,几条原本被炉脚压住的细根顺势滑出铁钩。主根不再整面吃力,裂口却仍在往外淌青白微光。
焦魁见状,反手抓住一条灰链,直抽孟秋白后颈。
一道水带从低处卷来,擦过灰链下方,在孟秋白肩上一托。孟秋白自己向前扑倒,链尾贴着发梢扫过,砸进石地。
顾小跑扶着受伤守脉弟子从下层洞口出来。
他看见焦魁,也看见离自己更近的药童。年幼那个脚下一滑,连人带幼根向石腔跌落。
顾小跑松开伤员,先扑到石沿下方。左臂接住孩子,右手托住幼根,两个人连同幼根一起撞在石壁上。秦小满已经赶到,用水带将伤员送向凸起石台,自己回身接应孩子。
“人给我。”她说。
顾小跑把人交到她手里,转身迎向背后的刀风。
焦魁的厚刀从背后劈来。
顾小跑先听见风,左脚勾住主根旁的裂缝,身体向右矮下半尺。刀锋砍进他方才站的位置,碎石擦破耳后。
他等左脚踩稳,才从两指间震出一股短促金气。
那一点金气撞在刀背上,连火星都没打出几颗,却让焦魁的手腕偏了半寸。
冷月的右手剑正从那半寸空隙里刺来。
焦魁横刀回挡。两柄兵器咬在一起,冷月右臂被压得发抖,剑锋贴着厚刀一点点滑向护手。顾小跑收净金气,弯腰从刀下退开。
“孩子往洞边退!”石腔上方有人大喊。
张浩然沿东井从裂口翻下,六片白花越过众人,封住焦魁身后的高洞。林北与林南一左一右落在洞口,双盾并排插进石缝,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许峦和唐望留在井口接人,钟声把他们一路引到了这里。
两个药童把幼根递上井口。张浩然让六片白花开合,只放伤员通过。
“你们打你们的。”他朝下说,“这边别想跑。”
焦魁怒喝一声,厚刀震开冷月。
吞脉炉的三只炉口同时喷火。灰焰沿石地铺开,逼向伤员所在的凸台,也逼向仍扎在主根旁的木剑。
秦小满把自己的水索缠上凸台,水气顺着索身铺开,替伤员挡住最先扑来的灰焰。火一碰水便吞,水面迅速矮下去。
伤员还能动的左手正压着腰侧,她把药瓶塞进他掌心:“自己按住。水没了我们就往上走。”
那人点头,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
顾小雨的旗墙挡住了另一股扑向孩子的灰焰,光面也快撑不住了。
她看见孩子已经上去,立即拔旗。灰焰失去阻挡,直扑石壁。顾小雨避开火头向旁翻开,旗尖贴地一扫,薄光斜托住正从穹顶坠下的两块尖石。
她只托住一瞬。
火灵儿与冷月各自从石下退开。尖石落地,把焦魁与吞脉炉隔开半步。
孟秋白等的就是这半步。
她双手扳动木剑。被放出来的几条细根随剑身一同收紧,缠上靠主根那只炉脚的接缝。炉子仍重,细根一根根绷直,硬把铁脚往外掰出半指;接缝里随即崩开一道锈纹。
火灵儿掌中赤光再起。
她的火已经很薄,贴上炉脚锈纹上方那道鼓泡的炉皮时,仍把乌铜烧得裂开。灰焰从缝中反喷,直冲她面门。
火灵儿侧头避过,眉尾还是被燎掉一小截。
“头发也算药脉的账。”她骂道。
冷月的霜剑已从裂缝旁切下。
不是斩炉。
她斩断了连着焦魁手腕的灰链。
焦魁手上一轻,厚刀慢了半拍。顾小跑让水气覆上掌心,重重按住炉缝外翻的红铜。
热气轰地升起。
炉缝骤冷,裂得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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