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赵铁山拳能碎墙,却总慢救人半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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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药沟里没有花香。
那只黑靴翻下院墙后,淡青风光贴着石沟一闪,人影已经掠过废丹房。
顾小跑追到沟口,没有立刻跳。
“胸口?”秦小满从后赶来。
“闷得比方才重,没刺。”顾小跑看着前方,“不催气,能跑。”
“只跑。再闷就停。”
秦小满没有拉住他,只把一条细水绕在他左腕。水线不替他用力,只在两人隔得太远时绷紧。
火灵儿和冷月也追出药棚。火灵儿手上的药布仍在发热,冷月左手提剑。张浩然留下守刘青与石盒,顾小雨、孟秋白和林氏兄弟则去压住花沟送回的蛛卵。
黄执事的声音从墙后追来:“活的留下!死的也别烧没了!”
火灵儿头也不回:“要求真多。”
前方忽然一声轰响。
一道高大身影从旧炉房旁冲出,两条结实小臂上缠着暗黄灵光。赵铁山原是替铁骨宗来换一炉淬体散,警钟一响,他连装灵石的布袋都没放下。
他看见灰衣人,第一拳便砸进路边青石。
碎石迎面炸开。
灰衣人被逼得横移半步,贴着旧炉墙险险掠过。赵铁山第二拳紧随而至,只打碎一片灰衣角。
“站住!”
那人身上淡青风光一闪,钻进旧炉道的黑暗。
赵铁山看向追来的顾小跑:“你们摸鱼宗赢场斗法,都要拆一间药棚庆祝?”
顾小跑气息发短:“今日还没来得及庆祝。”
“那就追完再说。”
旧炉道里没有日光,风却比外面更冷。
灰衣人脚下青光贴壁闪过,已经越过第一道弯。赵铁山紧跟着撞进洞口,肩太宽,进门时刮落半片冻泥,脚下一点没慢。
灰衣人反手甩出三枚黑钉。
钉尖不是冲人。
三根朽木同时断开,炉道上方堆着的矿渣轰然塌落。碎石、冷灰与半截焦梁一齐砸向赵铁山。
赵铁山没躲。
右脚钉地,双拳同时上举。
暗黄灵光在肩背绷紧,焦木先被一拳打断,紧跟着落下的青石又被左拳轰得四分五裂。碎石擦破额角,他连眼睛都没眨。
可炉道右侧还蜷着一个看火的小杂役。
少年脚踝被断木卡住,直到石头落下才喊出声。
赵铁山本来还能追半步。
他却转身抓住断木,将少年连人带木拖出落石。
就是这半步,灰衣人又远了一丈。
“你追!”赵铁山把少年推向秦小满。
“我没你快。”
“我也没他快。”
赵铁山已经重新冲出。
秦小满蹲下去看少年脚踝。顾小跑没有把伤员丢给她一个人,先用左肩顶住尚未落稳的焦梁,等火灵儿和冷月越过去,才最后松开。
少年疼得脸色发白,仍指向深处。
“前面是旧过火台。左边炉坑废了,右边有送炭道。”
灰衣人的影子恰在远处一分。
左边一件灰衣掠过石柱,右边也有衣角闪入黑暗。
火灵儿脚下一顿:“两个?”
冷月没有答。
她闭了一下眼,左手剑尖转向左边。送炭道里只有布料擦墙的沙响,没有呼吸,也没有鞋底落地声。
“右边是衣服。”
左侧随即传来赵铁山的拳响。
轰!
众人赶到时,赵铁山刚从一面碎开的矮墙前收拳。灰衣人借崩飞的石块折身,肩背几乎贴地,从他腋下滑过。
赵铁山反肘横扫,只擦到对方后腰。
灰衣下掉出一只扁木盒。
顾小跑俯身去捞,对方脚后跟忽然弹出一截薄刃。
秦小满腕上的水线猛地绷紧,把他向后拖了半尺。薄刃擦过鼻尖,削下几根头发。
火灵儿从侧面追上,鞋底细火踢向灰衣人小腿。那人不回身,足下淡青风光一涨,竟踩着炉壁斜跑三步。火只烧掉靴底一层布。
冷月的剑等在第三步落处。
霜锋没有追他的背,贴着炉壁斜刺上去。灰衣人若继续借力,右脚会自己送上剑尖。他在半空强拧腰身,风光从脚底炸开,整个人翻向炉道中央。
赵铁山这次没追脚。
他一步踏碎地上的焦砖,拳头从灰衣人转身的方向迎上去。灰衣人横起弯刀,刀背与拳锋刚碰,整条右臂便响了一声。弯刀脱手,旋进旁边废炉口。
他左手仍去抓扁木盒。
五根黑线从指套里弹出,钩住盒角。顾小跑两掌不敢运气,索性松手。木盒被黑线扯离怀中,灰衣人眼神刚动,秦小满的水便从下方托住盒底。
盒子停在两人中间。
火灵儿没有烧线。她一脚踢中炉壁,震下一蓬冷灰。灰落到黑线上,原本看不清的五根细丝全显了形。
冷月横剑一切。
黑线齐断。
顾小跑用两只前臂夹回木盒,盒角撞得胸口更闷。他向后退到秦小满水线能拉住的位置,没有为了抢那半步再往前顶。
灰衣人则被赵铁山第二拳擦中左肩。衣料和皮肉一起裂开,血溅上炉墙。他借这股拳力扑向铁栏,右手垂在身侧,左肩却仍死死朝木盒方向拧着。
他一路毁梁、弃刀、挨拳,也要把这只盒子带走。
铁栏前还横着一根烧弯的炉钩。灰衣人左脚勾起炉钩,反踢赵铁山喉口。赵铁山以腕格开,炉钩擦着耳侧飞过;灰衣人趁他偏头,又抢出半步。
赵铁山没有骂。他把挡钩的手往前一送,抓住对方裂开的左袖。布料被风光撕成两半,掌中却留下半枚沾血的铜扣。
灰衣人舍了衣袖,也舍了右手的刀,只保住自己和那条通往木盒的视线。
赵铁山追着那三步,一拳砸向炉壁。
石面当场凹出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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