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六个人各守住自己的那一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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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肩不能承重,左手剑每接一枪,脚下便滑半寸。火灵儿看见了,却没有横穿半座台去替她挡。她迎着自己的枪锋冲近,指尖火线贴上对方袖口。
持枪弟子急忙收臂。
火灵儿一肩撞中他胸口,自己手上的药布也被火烤得发热。她当即熄火,改用枪杆推住那人的腰,把他送出白线。
冷月也在同一刻侧身。
石枪擦着她右袖刺过。左手剑沿枪杆向前滑,霜光冻住持枪者前掌。她没有追着伤手斩,剑脊一转,拍中对方肩头。
第二人退场。
台中央忽然传来断裂声。
持锤弟子把重锤砸进旧裂,半丈石面向下翻折。举厚盾的同门正站在裂边,一脚踩空,连人带盾向寒水坠去。
孟秋白扑到台边。
裂剑青藤已经用过,她干脆趴下抓住对方护腕。厚盾的重量把她上身也拽出台外,木剑从身旁滑过,直落寒潭。
秦小满水带从后卷住孟秋白腰间。
顾小雨将阵旗压进石缝,青线再扣秦小满脚踝。两人没有叫顾小跑回来,只一前一后把坠落的盾修往上拖。
对面的持锤弟子扔掉重锤,也抓住同门另一只手。
三个人一起把人拉回台面。
厚盾没保住,翻着白光沉进寒水。
盾修趴在石边喘了两口气,自己举手:“我出界。”
持锤弟子捡起兵器,朝秦小满和孟秋白各点一下头。下一刻,他仍抡锤攻来,没有因为救命便站着认输。
秦小满水带已被厚盾坠力扯薄。
她没有拿最后一点水硬接重锤,只退到顾小雨身前。顾小雨的阵旗从侧面挑起,青线缠住锤头一瞬;孟秋白忍着腰痛,以空剑鞘撞中持锤者腕骨。
重锤落地。
秦小满水带再卷脚踝,把人拖过白线。
场上只剩石大山和最后一名持枪弟子。
石大山却把顾小跑逼到了桥缺口。
他两只石锁都已收回手中,一锁砸肩,一锁封腿。顾小跑右臂贴在胸前,左臂被震得发酸,只能沿残台边缘一步步退。
后脚已经踩空。
石大山高锁落下。
顾小跑突然向前。
锁头擦着后背飞出台外,他整个人撞进石大山怀里。土气从腰背沉到脚底,只撑住这一下。石大山双足像钉在石中,顾小跑没把他撞动,自己胸口反倒一闷。
“你推不动我。”石大山说。
“我知道。”
顾小跑左脚勾住垂在台边的锁绳,身体猛地向旁一倒。
石大山为了不让石锁坠水,本能收臂。自己的力与顾小跑那一扯撞在一起,他终于横移半步。
半步之外,正是断口。
两个人一齐掉了下去。
石大山在最后一刻抓住顾小跑衣领,把他抡回台内。自己却踩着一块松石滑进寒潭,两只石锁砸起比人还高的水花。
顾小跑趴在断口往下看。
石大山从水里冒头,第一句话是:“绳没断。”
“你先把嘴里的水吐了。”
石大山闭上嘴,咳出一大股寒水。方才那句话居然是含着半口水说的。
台上台下都笑了。
黄执事竹尺落下:“同行队胜。”
最后那名石枪弟子收枪认输。石大山自己游到岸边,不肯让人拉,湿淋淋地爬上来时还在数两只石锁。
顾小跑左肋已经青了,孟秋白腰间被水带勒出红痕,顾小雨膝上的药布又渗了一点血。火灵儿掌心发热,冷月右肩沉得只能垂下,秦小满那条水带也短了一截。
谁都没有伤好。
可刚才桥塌时,顾小跑没有从自己的对手面前逃开;顾小雨也没有等哥哥回来,仍把人从寒水边拉了上来。
天边最后一点亮色落下。
断云台对面,十二片白花一盏接一盏亮起。
张浩然站在夜色里,看过每个人仍在流血的地方。
“明日最后一场。”他说,“你们今天守住的地方,我都看见了。”
顾小跑按着发青的左肋站起来。
“那你最好多看几眼。”
“为什么?”
“明日我们未必还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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