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块矿我带出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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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平没去倒筐。
铜锤从他肩旁甩出,砸在断袖剑修站过的地方。石壁炸开,提灯弟子拔刀扑上,刀光在狭窄矿室里亮了一瞬,随即被一柄细剑压了下去。
灯落在地上。
剑修鞋尖一挑,把灯踢进旁边的深沟,火光翻了两圈,灭了。
顾小跑眼前一黑,肩上的筐已经被人抓住。他反手护住筐口,却摸到一串冰凉的铜丝。细剑紧跟着从左边刺来,沿筐边割向他的颈。
他往前一扑,让背筐撞在墙上,竹条咔嚓裂了。细剑从他后颈上方穿过去,在石壁划出一道刺眼的亮痕。
“不是那只筐!”鲁平吼道。
铜锤已经回到鲁平掌中,呼地扫过。剑修松手退开,鲁平把自己的背篓踢给顾小跑:“带走!”
顾小跑抓起背带往门口跑。那块亮矿在篓底撞了一下,青色断袖从筐缝露出来。背后细剑一声急啸,他的手还没摸到洞口,剑光已经越过鲁平,钉在他脚前。
剑修追来得极快。
他右臂铜丝绷紧,一拉,细剑从地上弹起,横着抹向顾小跑脚踝。
顾小跑把竹篓往上一提,两脚蹬墙。细剑削掉了一截鞋底,他人已经扑到外面,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一阵发麻。鲁平铜锤将剑身砸偏,提刀弟子也终于冲过来,拦在两人中间。
“上去喊人!”
顾小跑撑着背篓爬起,没回头帮第二次。他留在这里,鲁平抡锤还得绕开他。前面是来时的岔口,外头有人守,只要跑到灯光下,就能把守门的喊进来。
才跑出十几步,一块铜甲从身后飞来,砸在前方石顶。
碎石劈头盖脸落下。
他抱着筐缩到墙边,前路已经横着一根斜倒的矿梁。没全堵住,梁下却正好嵌着一柄缺齿长刀。剑修将细剑扯回去,又把那柄长刀钉在了去路上。
顾小跑刚一探头,刀锋便朝他劈来。
他退得后背撞墙,筐里矿石哗啦响。来时见过的另一个小口就在右侧,图上妹妹特意叫他别钻的地方,黑得望不见头。
里面能过人,不能背筐。
顾小跑抡起背篓,朝拦路的长刀砸去。
篓子裂开,几块普通铜矿滚进沟里。他眼疾手快,捞住那块最亮的,用断袖裹着塞入怀中,肩膀一缩,钻进右边小口。长刀追着他的脚落下,将篓底劈成了两半。
他两肘撑地往前爬,头顶窄得抬不起脖子,怀里那块矿硌着胸。他挪开它,喘过一口气,继续爬。
身后的剑声远了。
小口向上斜,里头渐渐有了风。顾小跑摸到一块湿石,木气从掌心送进石边的活根,藤梢拢下来,他抓住往上拽,借力滑过最窄的一段,终于看见了天光。
天光下不是矿口。
是一处断崖。
他攥着树根停住,额头凉得发麻。崖下白雾铺满沟谷,远处隐约露出一片松林。石壁旁有条半人宽的小路,往右走着走着就没进了雾。
妹妹图上的弯道,原来绕到这边来了。
顾小跑冲来路喊了声鲁师兄。回应他的只有碎石滚动,和很远的一声铜锤响。鲁平还在打,他不能沿窄洞爬回去,把矿又送回那人剑下。
他沿崖路挪了两步,鞋底少掉的一块踩在碎砂上打滑。他赶紧坐下来,从衣摆撕了一条布,将裂开的鞋底横着绑紧。手抖得结总打不上,咬着牙打好以后,布被汗洇湿了。
怀里的矿石还在。
他摸了摸,那块属于自己的小白核也在内袋。两块硬东西贴在胸前,一块是抢来的,一块是他凿出来的。他想把大的扔下崖算了,手探进去,却摸到了断袖上的干血。
外面那两个偷矿人穿褐衣。这个人砍坏了自己青袖,又急着抢回裹在里面的矿。
顾小跑不懂那块亮石还藏了什么。
他侧过身,把裹石的青袖重新缠了一圈。布里滑出两截细铜丝,跟那人臂上的一样。他没用手去捏,只夹着布角甩进脚旁石缝,离得远了才敢喘气。
一颗碎石从头顶滚下来,敲在他鞋边。他抬头,上方长着一株横生的松树,树后是一线露天石阶,能看见不齐整的边。他试着喊外头守门的人,声音送进雾里,听不出传到了哪里。
他又喊了一声。
这回远处有人应了,却隔着山,喊什么全听不清。顾小跑脱下外褂,举起来晃。他想让人看见自己在这里,偏偏青褂混在松针里不显眼,晃了半晌,手臂酸得抬不动,只得重新披回身上。
不能站在这儿等。
他用短凿在窄洞外留下几下划痕,指向自己要走的崖路,凿柄却从汗湿的掌中滑落,掉进了雾里。顾小跑伸手抓了个空,追着响声看了许久。
一件拿惯的铁器,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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