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顾小雨拆阵给哥哥开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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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手掰开旧水门,五根铜指迎着杜苇抓来。
林北举盾撞上去。
宽盾与泥掌相击,门洞里轰然一震。林北双膝陷进淤泥,盾边被铜指抠出五道深痕。林南从侧面挥盾砸腕,泥手反掌一甩,连人带盾拍进渠壁。
火灵儿的赤线紧跟着扎进掌心。
黑泥被烧出一个洞,里面却全是绞在一起的断铜和铁钉。赤火刚穿过去,泥掌便猛地合拢,把火线夹碎。
“后退!”严师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根阵绳垂下旧渠。
顾小雨抱着残阵盘滑下来,脚还没落稳,泥水已经没到膝盖。她怀里的布包鼓鼓囊囊,顾小跑那本湿书、钱袋和水壶全在里面。
顾小跑看得眼皮直跳:“你下来做什么?”
“还你东西。”
“这种时候?”
顾小雨把布包往背后一甩,绳结正好卡在肩上:“不然等你埋了,烧给你?”
泥手又压了下来。
顾小跑扑向妹妹。顾小雨却先一步矮身,从掌影下钻过,手中阵盘狠狠拍在水门左壁。
盘边三枚铜齿咬进旧阵纹。整条水渠像被人拽了一把,黑泥从四壁涌向阵盘,泥手也跟着偏开半尺。
这一偏,林北终于抽出宽盾。林南从地上滚起,窄盾照着泥腕横砍。孟秋白的木剑随后刺进裂口,青藤钻入铜骨,火灵儿的赤线贴着藤边烧了进去。
泥手齐腕炸开。
断掌砸进水里,溅起的黑泥糊了顾小跑满脸。他刚抹开眼睛,水门后又踏出一具无头泥人。鲁平那把丢失的铜锤嵌在泥人肩上,锤柄还缠着他用了六年的旧布。
鲁平的呼吸当场变粗。
泥人拔下铜锤,朝顾小雨砸去。
鲁平没有喊“我的”。他扑到顾小雨身前,用工具箱硬接了一锤。
箱盖凹了下去,里面的凿子、铜针和小钳崩得到处都是。鲁平也被砸得跪进水里,额头抵着箱沿,半天没抬起来。
顾小雨双手握住阵盘,沿石壁往下一扯。
旧阵纹被盘齿撕开,水门左侧的青石接连爆裂。泥人脚下失去借力,整条腿陷进突然塌落的石槽。孟秋白的青藤缠住它抡锤的手,林北与林南一宽一窄两面盾同时撞中胸口。
泥人向后仰倒。
火灵儿踏上宽盾借力跃起,一掌按在它没有头的颈口。赤火从空腔灌进去,泥壳迅速鼓胀,埋在里面的碎铜一块块烧红。
“鲁平!”
鲁平抬起脸。
泥人握锤的五指已经裂开。他踉跄冲过去,不顾铜柄发烫,双手抱住自己的锤子往外夺。
泥人另一只手抓住他后背。
顾小跑从水里捞起一根断管,抡圆砸在那只手臂上。断管第一下弯了,第二下彻底折成两截。泥臂也被打得一歪,鲁平趁机拔出铜锤,转身便砸。
这一锤没有砸腿,也没有砸胸。
他照着泥人腰间那只装灵泉的青瓷瓶落了下去。
瓷瓶粉碎,清泉泼满泥身。火灵儿掌下的赤焰猛地窜高,无头泥人从里到外烧成通红。林北大喝一声,宽盾将它整个推进破门。
泥人撞上门后的石柱,四肢炸成焦块。
鲁平拄着铜锤喘气。锤柄旧布烧掉了一半,他用拇指擦了擦,没说话。
斜洞深处传来赵槐的笑声。
“砸得好。你们每砸一只,我就少带一瓶废水。”
顾小跑抬头,只看见洞顶掠过一只光脚。赵槐已经绕到高处,手里那枚铜钥正插进一面圆闸。
“你敢转!”杜苇挣扎着坐起。
赵槐隔着石栏看他:“你守了七年,不也只守出一条烂腿?”
他双手拧动铜钥。
圆闸后的水声骤然变了方向。原本流向药田的清泉被扯进东侧暗沟,旧渠里水位迅速下降,露出大片发黑的渠底。
杜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西渠停了。”
头顶有人沿阵绳滑下,边滑边喊:“十亩药田一起卷叶!再断一炷香,幼苗先死!”
赵槐拔出钥匙,转身钻进更深的山腹。
顾小跑踩着碎泥便追。
顾小雨一把扯住他后领:“前面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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