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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木剑撑住坍台,人还在下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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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练功台裂开的那一瞬,顾小跑还坐在上面。

他刚把书摊到膝头,连第一行都没看完。台下有灵水流过,丝丝凉气顺着石缝钻进来,胸腹里挤了一上午的五股弱气终于舒展了些。他方才还在想,明日要早些来,靠墙那个位置也行。

石头就在他膝前炸开。

东北角先沉,阵心随后猛地拱起。白光从石缝里喷出来,把三名弟子一齐掀向木栏。

“收气!”严师叔喝道。

顾小跑早已把五股弱气全按回丹田。他右腿还没站稳,身旁那名弟子的脚便卡进裂缝,身体被阵光向外拖去。

两个人抓住那弟子的胳膊就拉。

“别拉!”

喊声来自台下。

背着细裂木剑的白衣少女一步跃上石台,剑锋插进夹腿的石缝。柔韧青藤沿剑身生出,缠住下沉石板,硬把缝口撑开半寸。

“现在抬。”她说。

顾小跑用左肩顶住石边。伤口一齐发疼,他脚底仍沉下一点土气,让自己没有先被阵光推走。

严师叔一掌拍向阵心。

乱窜白光被压低,却没有熄灭。八枚铜钉反而同时发亮,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台下往上顶。

石板又沉了一寸。

少女手里的木剑发出细响,旧裂纹一路爬到剑脊。她没有松手,只低声说:“再抬一点。”

顾小跑咬牙往上顶。

秦小满从门外甩来水带,缠住伤员腰身。几个人同时发力,被卡住的腿终于从石缝里抽出来。

两名同伴刚把伤者拖下石台,石板便轰然落下。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伤者仍死死抓着其中一人的手腕,提醒他台下还有人。

少女拔剑慢了半拍。

剑尖被压住。

顾小跑抬脚踢进缝里,鞋底土光一沉。石板停了短短一息,少女双手握剑,猛地向外一拔。

木剑带着碎石飞出。

顾小跑也被火灵儿揪住后领拖了下去。压在石下的那只鞋少了半截鞋尖,他坐在地上看了一眼,心疼得脸都皱了。

“这双才穿三日。”

火灵儿把他往后再拖一尺:“脚还在,先心疼脚。”

门外有人抱着布包冲进来,正是顾小雨。

她先看见哥哥少了一块的鞋,又看见他包着药的手和刚裂开的石台,脸色一下黑了。

“娘让我送衣服。”

“正好。”顾小跑看向布包,“我现在很需要。”

顾小雨打开最上面一层。补好的裤子、两双新袜子和一件夹衣都叠得整整齐齐。她抽出裤子往顾小跑腿上一比,石台又震了一下,一枚铜钉贴地飞来。

孟秋白横剑一挡。

铜钉撞在木剑旧裂处,震得她退了三步。顾小雨扑过去抓住她衣袖,两个人一起摔倒,怀里的布包也翻了。新裤子和袜子滚进阵台边的泥水,转眼湿了大半。

顾小跑伸手:“裤子——”

“人还没站稳!”顾小雨把裤子一脚踢到安全处,先扶孟秋白起来。

孟秋白看着那团湿布:“我赔。”

“不用。”顾小雨道,“我哥今日已经找到一个赔衣服的。”

石台

三个人同时不说衣服了。

阵台没有停。

八角石面一块块折断,露出。

最后一块石板坠落,很久才传来水声。

严师叔举起照明符。

黄光落下去,照出一条斜穿阵堂地底的旧灵渠。黑水已经漫过石阶,水面漂着断木、烂药篓和一只沾泥的布鞋。

顾小雨探头往下看了一眼,指向那只布鞋。

“药田弟子的。”

清晨有两名弟子下去找断水的渠口,一直没回来。

洞底忽然响了三下。

咚。咚。咚。

最后一下很轻。

严师叔抓起阵绳:“我下去。”

西墙失控的白光却在此时撞向大门。木架、竹简和阵旗被推得满地乱滚,他只能回身按住墙阵。

秦小满已经把绳缠到腰间:“我会水,我下。”

顾小跑也抓住绳尾。

秦小满看向他包着药的两只手。

“你在石阶上。”

“我也会一点水。”

“你上回过河差点把鞋冲走。”火灵儿道。

顾小跑低头看了看刚坏的新鞋:“所以这回更不能丢另一只。”

顾小雨把湿裤子塞给一名阵堂弟子,拉住哥哥的后衣摆。他回头,她却又松了手,跑去帮严师叔拽住朝洞口滑落的阵旗。旗脚移开,右侧一段尚完整的石阶露了出来。

“踩这里。”她说,“回来还从这里。”

白衣少女将阵绳绕过腰间,先踩下断阶。细裂木剑插进渠壁,几根青藤从剑下生出,勾住石缝。

“孟秋白。”她报了名字,“木院。”

“顾小跑。”

“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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