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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箱子没丢,药怎么少了一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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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只箱子的重量没有变。

赵郎中打开箱盖。

上面摆着八瓶上好的生肌粉。

第二层的八只位置,却全是空的。

箱子里少了整整八瓶药。

前堂有人隔着帘子问:“赵郎中,药到了吗?周木匠的手又渗血了。”

赵郎中看着空出来的八个木格,先取出一瓶递给伙计。

“到了。先给他换。”

伙计抱着药瓶跑出去,帘子落下后,后院的人才听见周木匠松了口气。

火灵儿一拳砸在桌上。

“谁干的?”

桌子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缝。

赵郎中心疼得脸上的胡子都抖了。

“姑娘,先查贼。桌子等会儿再赔。”

火灵儿的拳头一下松开了。

“它是自己裂的。”

赵郎中没跟她争,只默默让伙计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众人继续查箱子时,火灵儿一声没吭。她蹲到桌下,把裂开的两块木板往中间顶齐,又从药箱旧绳上割下一截麻绳,穿过桌架缠了三圈。

绳结还会松,她便拿一根废药杵横着绞紧。桌面慢慢合回原位,只留下一道细缝。

火灵儿起身时,又把两枚铜板压在赵郎中的砚台下。

赵郎中看见了,没有说话,只把那本账从裂缝旁边挪开。

顾小雨把活动底板推回去,又拉开一次。

铜扣咔哒一响,铅条重新露了出来。

“底板要从箱子里面扣紧。”她说,“药瓶装好以后,才有人动过手脚。”

顾小跑把活动底板和铅条装进空布袋,用脚把布袋推到火灵儿脚边。秦小满已经抱着药往前堂走。

“先救人。”

前堂忽然有人喊赵郎中。

一名采石工被同伴抬了进来,小腿让碎石划开了一掌长的口子。血透过绑腿,一滴滴落在门槛上。

秦小满把木盆拖到长凳边,先用清水冲掉伤口里的石屑。赵郎中取来一瓶生肌粉,手刚碰到封蜡,又停住了。

现在只剩八瓶。每开一瓶,后堂就少一份急用的药。

“开。”秦小满说。

赵郎中拧开药瓶。药粉落到伤口上,采石工绷紧的小腿终于不再往外渗血。

赵郎中在药账的“八瓶”旁记下第二个开封记号。

秦小满把剩下的药粉封好,在瓶身绕了一道红线,放进赵郎中手边的小木柜。

“这瓶开过,今晚先用它。别一着急又拆新的。”

赵郎中点头,把柜门锁上。那名采石工的同伴这才敢松手,掌心里全是替人按伤口留下的血。

门边还有个额角磕破的孩子。赵郎中摸过伤口,只用普通止血散,没再拆新瓶。秦小满拎着已绕上红线的生肌粉回了后院。

顾小跑回到后院,从布袋里抽出一根铅条。铅条窄面粘着半块金色纸屑,另一端蹭了层发黑的车轴油。火灵儿抱起布袋,顾小跑以鞋尖托着铅条,一同送到赵郎中面前。

赵郎中刮下那点纸屑,放到日光下一照:“像是药铺招牌上用的金粉纸。”

叫卖声越过门帘,一名伙计正推着金粉描边的木牌从药堂门外晃过。木牌背面另缠着一截染黑的布,下端还在往下滴车轴油。顾小跑没有冲出去,只以右脚鞋面压住那根铅条,一个字不漏地听他把话喊完。

秦小满把开过的那瓶和两瓶没开的留在前堂。加上刚拿去给周木匠换药的那瓶,前堂一共四瓶;另外四瓶锁进后柜。赵郎中在柜门上挂了一块红牌,只有急伤才取。

火灵儿把装铅条和底板的布袋放在脚边。袋子沉得往下一坠,她托住袋底,没有再看那张被自己砸裂的桌子。

正说着,药堂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大嗓门。

“罗记药铺,新到上等生肌粉!”

“一共八瓶,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后院里的人全都安静了。

顾小跑看了看桌上那八个空位置。

又听了听外面的叫卖声。

“便宜药刚少八瓶,贵药就正好来了八瓶。”

老白在黑玉里哼了一声:“别急着高兴。八这个数对上了,人家也可以说是你会数数。”

顾小跑踢了踢那只沉布袋。

“那就去看看,这八瓶药认不认识自己的旧瓶子。”

火灵儿将修过的桌子往墙边推稳,又把装着铅条和活动底板的布袋拎起来。

“药先留下,人再去。”

秦小满点头,把前堂的急伤名单压在柜门上。

顾小跑看了一眼那张名单,等火灵儿拎着证物袋走到身边,才一同走出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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