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木制傀儡打不赢,疼得倒很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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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团火擦着顾小跑耳边飞过。他刚偏头让开,第二团已经贴地滚到脚后,火舌一卷,袍角“嗤”地烧出一个洞,热意直往屁股上窜。
顾小跑夹着腿跳了三步:“不是说今日不能动灵气吗?”
“说的是你。”
秦小满抬手引来一线清水,拍灭他身后的火,又把竹竿塞回火灵儿手里。
“他明日考木制傀儡。”她说,“不考烤熟。”
杂役院后的小路铺满落叶。火灵儿站在十步外,竹竿斜指地面。
“木制傀儡力气比我大,棍也比这个重。你右手不能挡,左臂刚包好,挨一下便会再裂。”
“听起来我现在最适合躺着。”
“躺在木制傀儡脚下也会挨打。”
竹竿忽然横扫。
顾小跑看见她右肩先动,立即后退。火灵儿手腕却在半途一沉,竹竿由横扫变成上挑。
啪!
竿头敲中他小腿。
“你不是从右边打?”
“我右肩动,手不能改?”
这句话和张浩然的“两只手”听着一样气人。
火灵儿第二次出手更快。顾小跑没盯竹尖,只看她站着的脚。她重心压前,他便不往后退,反而贴着竿身往侧面钻。
竹竿擦过后背。
他刚躲开,火灵儿已经抬膝顶来。
顾小跑双臂都不能接,只能扭腰让开。鞋底踩中一片湿叶,身体当场失衡,一屁股坐进泥里。
火灵儿收腿:“木制傀儡可不会等你站起来。”
顾小跑捡起湿叶:“你是不是提前放的?”
“昨夜下过雨。”
“雨和你一伙?”
“至少不站你这边。”
秦小满站在路旁,没有替他指出哪里会挨打,只在每次停下时检查伤口。顾小跑左臂的布始终没透血,她才让火灵儿继续。
第三回,竹竿贴地扫来。
顾小跑没有急跳。他用脚尖拨开湿叶,左脚只挪半步,身体顺着竿风转开。
火灵儿手腕再变,竿头回点他胸口。
他来不及全躲,便侧过没有伤的右肩,让竹竿擦着衣服滑过去。脚下被推得踉跄两步,人还站着。
“这次算没挨?”顾小跑问。
火灵儿又一竿点来。
“还没完。”
顾小跑被逼到树边。后退无路,左右各有一块凸石。木制傀儡若把人堵到这种地方,不会等他慢慢选。
竹竿正面刺来。
顾小跑没有和它硬碰。他矮身贴树,右脚踩上树根,借反力从火灵儿左侧挤过。竿头扎进树皮,火灵儿顺势横拖,扫向他腰间。
他抓起方才搁在树旁的练功小盾。那是火灵儿早上留下的,他出门时便带了过来。
砰!
盾面被敲出一道浅痕。顾小跑左臂也被震得发麻,立即松手,不让第二股力再传进伤口。
小盾落地。
他人已经退到竹竿够不到的地方。
火灵儿没有追。
“为什么丢盾?”
“再接一下,伤口会开。”
“木制傀儡面前丢了兵器呢?”
“先活着捡。”
秦小满点头:“今日到这里。”
“我才躲开一次。”顾小跑说。
“所以把这一次留到考核,别现在用完。”
火灵儿收起竹竿,蹲下捡那面小盾。她指尖在盾痕上摸过,又看了看顾小跑左臂。
“明早我陪你进木制傀儡外廊。”
“你帮我?”
“我也要过。谁倒了,另一个能拖出去。”
“这话听着不像鼓励。”
“能拖出去就不错了。”
传功院方向响起沉重木响。
咚。
咚。
两具黑漆木制傀儡被推入外廊。灵石嵌进傀儡核心以后,木眼一盏盏亮起红光。
第二日清晨,顾小跑回屋取了磨平断口的木剑。左臂换过药,右掌也重新包好,秦小满跟到门前,看着他将剑改握在左手。
临出门前,他又打开木盒看了一眼。家书、回信和那枚旧铜垫片安安稳稳躺在里面。
顾小雨最后那句“你别饿死”,写得比别的字都大。
顾小跑将盒盖扣紧,腰间系好暂录牌。
打不过没有关系。
至少得先学会,怎么活着走到下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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