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块玉佩只爱听真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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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然向后滑开。
第二片花从侧面切来,顾小跑低头避过。第三片已经封住膝前,他索性一脚踩进坪边积水,将浅水踢向空中。
水珠映着晨光散开。
红花穿过水幕,速度没有慢多少,花路却在顾小跑眼前亮了一瞬。
他持断剑从下向上一挑。
当!
一片红花被剑尖送了回去。
只飞回三尺。
张浩然两指一收,花瓣立刻停住,另外两片却已一左一右停在顾小跑两边肩头。
顾小跑的断剑也在同一刻碰到张浩然袖口。
两个人都停了。
坪边只剩水滴落地的声音。
张浩然的白袖上多了一点泥。
顾小跑两边肩头各悬着一片花刃。只要再近半寸,他先见血。
“你输了。”张浩然说。
“我知道。”
“你只送回一片,另外两片已经到你肩头。”
“我也知道。”
“那你笑什么?”
顾小跑用断剑指了指他袖口:“你今天这身也得洗。”
张浩然低头看见那点泥,额角轻轻跳了一下。
火灵儿从石栏上跃下:“算接住了吧?”
张浩然收回三片花。
其中被断剑挑中的一片边缘已经缺了一小口。他没有丢,仍将它放回花袋。
“算。”
顾小跑还没来得及高兴,左臂忽然一麻。卷花时割开的袖布下渗出一道血线,左手背被花面抽过的地方也肿了起来。
秦小满把他按到石凳上。
“袖子脱了。”
“这么多人看着,不太好吧?”
“那我把你按进药房。”
顾小跑老实脱掉左袖。
火灵儿将那面没用上的小盾捡回来,拍掉上面的雾水。
“早知道不给你。”
“你明明只是用脚踢的。”
“那也是给。”
她把盾放在顾小跑脚边,没有拿走。木制傀儡不会因为他刚才要面子,便少砸一棍。
伤口不深,只是被花刃斜斜擦开。秦小满洗掉泥水,抹药,再缠上窄布。她动作一直很轻,系最后一扣时却故意紧了些。
“拿衣服去黏花,你很会省东西。”
“我只有这件能弄脏。”
张浩然站在旁边,听见这句话,将一瓶止血散放到药箱边。
秦小满看他:“药堂有。”
“他的伤是我的花割的。”
“那算你账上。”顾小跑立刻说。
张浩然脸一黑:“我没让你用袖子抓。”
“但你承认花是你的。”
“药给你,闭嘴。”
顾小跑接过药瓶,认真收好。
张浩然又从袖中取出一张赌据。上面已经写好:一月后的外门小比,顾小跑若进前十,张浩然付十块下品灵石;若未进,顾小跑替他擦十二把剑一个月。
顾小跑从头看到尾:“只擦剑身?”
“写了。”
“新增的剑不算?”
“写了。”
“花袋——”
“也写了不洗!”
顾小跑放心按下手印。
张浩然将赌据交给秦小满保管,又看了一眼他腰间的暂录牌。
“十块这一笔,等你先进了外门再说。”
“两块那一笔呢?”
“你正式留下,我当场给。”
“张师兄讲信用。”
“我只是不想让你以为,碰到我袖子便算赢过我。”
顾小跑点头:“今日确实没赢。”
张浩然原本准备好的讥讽,忽然没了落处。
他转身走出几步,又听见顾小跑在后面补了一句。
“下次就不一定了。”
张浩然脚步没停,嘴角却轻轻抬了一下。
“先过木制傀儡。”
问剑坪另一边,吴长老已经让人推来两具黑漆木制傀儡。木棍砸在石面,震出两声闷响。
顾小跑看了看刚包好的左臂,又看了看仍在疼的右掌。
黑玉今天一丝清气也没给。
他反而把它往衣襟深处塞了塞。
外门那一关,不能等一块玉替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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