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下第一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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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鸿子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在提到何足道与郭襄关系莫逆时,张三丰的眉毛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表情也颇为不爽。
难道是自己认何足道为祖父,而郭襄又是自己的祖师、如同祖母一般,这层关系让张三丰有些嫉妒?
难道这白月光的威力竟如此之大?连这位百岁老人,也未能免俗?
他面上却不敢多言,从怀中取出何足道的书信,双手递了过去:“这是祖父让晚辈带给您的信。”
张三丰接过信笺,指尖微微一顿,才缓缓展开。他看得很慢,时而捻须微笑,时而轻轻点头,看到最后,长长叹了口气,将信纸折好放在案头。
“岁月不饶人啊。”张三丰望着窗外的翠竹,眼神里满是追忆。
“还记得当年在少林寺外,他意气风发,琴棋剑三绝,傲气得紧。我那时还只是个小和尚。可一转眼,都成老头子了。当年那些惊才绝艳的人物,大多已化作黄土,也就剩下我们两个老东西,还在这世上耗着。”
语气里满是岁月沧桑,听得人心头微沉。
不过片刻,他便收回思绪,看向孤鸿子,忽然哈哈一笑:“你小子,倒是个闯祸精。从昆仑闹到光明顶,连阳顶天的夫人都被你打伤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温和,“你追杀成昆、揭穿嫁祸阴谋,是为侠义;不肯累及无辜,是有担当。这件事,老道我替你担了。”
“多谢真人!”孤鸿子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行礼,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了地。有张三丰这句话,峨眉之危便解了大半。
“老道也算看着你长大,早把你当自己孩子一般。”张三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只是此事干系重大,不是我插手就能了结的。”
他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点:“其一,明教虽被正道称作‘魔教’,却并非奸邪之辈,这些年一直在对抗元廷,也算是有功。真要因为你这点私事,闹得正邪全面开战,只会让元廷坐收渔利,苦的是天下百姓。”
“其二,阳顶天此人雄才大略,是个人物。他妻子重伤不醒,换做是谁都会暴怒。硬逼他放人,他未必肯服。”
“其三,阳夫人的名节、明教的脸面,都得顾着。密道里的事一旦宣扬出去,不只是阳顶天难堪,明教上下都会视为奇耻大辱,到时候闹僵了,武当、峨眉、昆仑三派联手,固然不怕明教,可死伤必重,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孤鸿子连忙拱手:“真人所言极是,是晚辈考虑不周,只想着洗脱自身嫌疑,却没顾全大局。那依您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
张三丰抚着长须,沉吟片刻,缓缓道:“很简单,成昆是祸根,抓住他,一切便迎刃而解。他暗杀昆仑掌门、挑唆韩千叶、祸乱明教,桩桩件件都是武林公愤。只要将他拿住,那阳顶天若是个明事理的,此事也该就此了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若还要胡搅蛮缠,老道这把老骨头,倒也不介意再活动活动。”
孤鸿子却是一脸凝重:“真人,那成昆十分狡猾。如今明教也在全力搜捕,我祖父何足道也派了人手四处打探,却始终找不到其踪迹。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将他抓住。”
张三丰淡淡一笑:“他既然对你和阳顶天都恨之入骨,便绝不会就此罢休,必然还会出来作恶,我们只需静待他露出马脚。此次,我和你先去光明顶一趟,咱们和阳顶天当面谈谈。若是他相信你所说,便可化解此次危机;若是不信,咱们也让他宽限时日,等抓住了成昆,再一起定夺。”
随后他看向宋远桥:“远桥,你去安排一下,让咱们武当弟子也留意成昆的踪迹,另外派人手前往峨眉,以防明教突然袭击。”
宋远桥领命而去。张三丰则站起身来,看向孤鸿子:“你如今九阳神功已经大成了?”
孤鸿子微微颔首:“是的,真人。您若是想要这九阳神功,我可以给您。”
张三丰闻言,不由叹了口气:“想当年,我师父觉远大师因九阳神功而死,我也靠着半部功法创立了武当一脉。这些年我一直想补全这门功法。不过后来我想,既然前人能创出如此神功,难道我就创不出来吗?所以我根据自己的想法,创出了纯阳无极功。这九阳神功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用了。”
孤鸿子闻言,心中对这位前辈的气魄更是敬佩不已:“真人,那您觉得我需要把它还给少林吗?”
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九阳神功本就是少林之物。当年张三丰的师父觉远大师死前也一直想把这神功寻回,他担心张三丰想让自己把九阳神功交回去。
张三丰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我师父觉远大师当年不小心学会了此功,被少林方丈认为是盗取少林绝学,最后要打杀师父和我。我师父为了护我,长途奔袭,这才力竭而亡。依我看,这因果到此已经了了,不必再还它。”
孤鸿子明白,这是张三丰对少林还有怨气。原着里,若不是张无忌中了寒毒,他一辈子也不会再回少林。
张三丰看着孤鸿子,突然笑道:“既然何足道教了你一门迅雷剑法,我也可以教你一门功法。我武当的绝学,你可有想学的?”
孤鸿子不由一愣,张三丰这是要和何足道攀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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