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墨景毅大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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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云果果点了点头:“好叭。第二排就第二排。第二排也能看清楚。清楚鸟就好。好鸟就——”
她又想了想,补了一句:“景毅锅锅,泥今天开心吗?”
墨景毅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刚才更舒展了一些:“开心。”
“开心就好,开心了才能成好亲,才能有好日几——”
“泥去忙吧,今天系泥成亲,叭能老蹲在门口说话。说话久了会误事叭好。”
云果果说完,朝第二排的位置飞了过去,落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好。她今天克制住了,没有飞起来绕一圈。她就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棵被端正地种在花盆里的小树苗。
正殿里已经坐满了人,大臣们穿着正式的朝服,家眷们穿着颜色各异的衣裳,交头接耳地聊着天。
云果果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主位旁边空着的位置上:“新娘几还还米有到吗?”
“果果,还没到时辰。”
云果果想了想:“那窝先等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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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到了,乐声响起来,从殿外一直传到殿内,像一条被拉长的红线,锣鼓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像是一条正在流动的喜庆的河。
云果果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殿门口往外瞧,凤玉瑶没有拦她。
新娘子来了。
先是一队穿着红衣的侍女走进来,然后是一顶大红色的花轿,被抬到了殿门口,轿帘掀开,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轻轻踩在了红毯上
。那只脚很小,鞋面上绣着一朵并蒂莲,莲瓣层叠,金线在鞋尖处微微闪光,像是有人专门在鞋尖上放了一小片阳光。
轿帘掀开,喜娘扶着一个穿大红嫁衣的女子,搀扶着走下了轿子,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裙摆拖在地上,比墨灵月出嫁时穿的嫁衣,更繁复一些,上面绣满了金色的凤凰和牡丹,像是把一整座花园的春天都缝在了衣服上。
她的脸被红盖头遮着,看不见面容,但她走路的样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红毯的正中央,不急不慢,像是一艘正在缓缓靠岸的船。
墨景毅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前面,嘴角带着笑,眉眼间透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新鲜神色。
云果果站在殿门口,踮着脚尖目送她走进殿里,心里默默想:走路的姿势好康,稳滴银就叭会摔。
等他们走过去了,她才跑回座位。
“凉洒,窝康见新娘几了咧,她走路很稳,她穿了辣麻多红衣裳,还走辣麻稳。她应该系一个稳当滴银。”
墨景毅迎了上去,和新娘子并排站着。
两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最后夫妻对拜——三拜之后,新娘子被侍女搀扶着进了洞房,墨景毅留在前殿敬酒招呼宾客。
云果果看完了整个过程,像是看一场,她不太懂但觉得很好看的戏。戏里的人开心,看戏的人也开心。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双腿又开始晃了,她依然没有飞起来。她只是坐在那里,晃着腿,看着宴席上的宾客们,来来往往,杯盏交错,热闹得像一锅正在沸腾的甜汤。
“凉亲,窝想去康康新娘几。”
凤玉瑶说道:“现在还不能去,要等新郎官去了洞房,才能见。”
“云果果想了想,从椅子上滑下来:“那窝,去找景毅锅锅说一句话。”
她穿过人群,在大殿另一头找到了墨景毅,墨景毅正端着酒杯跟几位大臣说话,看见她走过来,笑着问道:“果果,你怎么跑过来了?”
“景毅锅锅,窝来跟你说一句话,说完了就走。”
云果果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泥要好好对新娘几,新娘几辣麻远嫁过来,系为了跟泥一起过日几滴。泥要对她好,她要系哭了,窝会来找泥蒜账滴咧。”
墨景毅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果果……你是在威胁我?”
“窝叭系在威胁泥,窝系在提醒泥,提醒跟威胁叭一样。提醒,系为了让泥过得好,威胁,系为了让泥过得叭好,窝想让泥过得好。”
云果果说完,转身跑了。墨景毅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那件红色小裙子的边角,被风吹得微微掀起来,像一片被风轻轻卷起的叶子,直到她消失在人群里。
宴会开始之后,云果果终于被允许吃东西了,面前的小几上,摆了一碟桂花糕、一碟红枣糕、一碟芝麻糖、还有一盘切成小块的瓜果。
云果果挑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御膳房做的,还是那个味道,软糯,甜度适中。
云果果嚼着嚼着,忽然想起墨灵月信里说的“江南的桂花糕,比京城的好吃”,她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觉得江南的,确实更软一些,但,京城的桂花味更浓一些,各有各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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