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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云果果尝试打开仙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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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飞过回廊的时候,手腕上的铜铃和丝带在夜风里轻轻响着,就像是有人在远处跟她应和。

她没有回头,一直飞进了自己房间的窗户里,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临睡前,她最后想起的,是老君那张隔着水镜看见她时,又惊又喜又心虚的脸。那张脸在黑暗里慢慢清晰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推到了表面,再也不会沉下去了。

她翻了个身,轻轻说了一句:“老君爷爷,泥等桌窝,窝会肥来滴。”

-

第二天早上,云果果醒来的时候,床边多了一把木梳,木梳是墨文玦放在那里的。木梳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桂花,花瓣只有几道刻痕,但每一道都很深。

旁边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六个字——“梳完头,吃饭去。”

云果果拿起那把木梳,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桂花放在手心里摸了摸,像是想记住那些刻痕的走向。

“父王神马时候学会刻发了呀?”

云果果飞进书房的时候,墨文玦正在批公文:“父王,介个木梳系泥刻滴?”

“嗯。”

“泥什么时候学会滴?”

“前几天。”

“泥为神马要在上面刻桂发?”

“因为桂花是甜的。”

云果果站在书桌前,把木梳攥在手心里,她想了一会儿,把那把木梳别在了衣襟上:“窝以后每天用它梳头。”

-

那天晚上,云果果的梦里没有老君爷爷,没有寒月姑姑,没有太初道君。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条很长的路上,路的尽头亮着一团金色的光。她光着脚丫站在路中间,看着那团金光,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

“窝会走到那辣里滴,但系窝叭桌急,窝要先走好第六层,再走第七层,再走第八层。一步一步走稳了,再打开辣扇门咧。”

她醒了,窗外天还没亮,月光还铺在青砖地上。她把木梳从枕边拿起来,攥在手心里,像是握住了一句还没说出口的话。

叽叽喳喳也开始在说梦话了,它自己倒是没察觉,只是每天早上一觉醒来就蹲在枝头上,像在回忆什么,又像在等那层残梦从羽毛上慢慢抖干净。

有一次,云果果蹲在它面前,仰头看了它好一会儿,忽然问道:“叽叽喳喳,泥昨天晚上也做梦鸟吗?”

叽叽喳喳愣了一下,叫了几声,意思是——“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泥早上站桌滴姿势,跟平时叭一样。平时泥站桌两脚会并拢,今天泥一只脚抬起来,像在踩一根康叭见滴柱几上,窝以前踩柱子滴时候,也系这介个姿势滴腻。”

叽叽喳喳把那只抬起来的脚放了下去。

-

城外的山神庙里,黑莲教教主站在供台前面,正从一只粗陶碗里舀水浇那朵黑莲花的根部,水顺着花瓣的缝隙渗进土里,没有溅出来。

尊者从门口走进来:“今天辰王府的方向,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缝,虽然很细,但确实存在。持续了大约十几息。”

教主没有抬头:“她在尝试着打开仙界通道。”

“她打开了多少?”

“只开了一条缝隙,但开了。她如果开到了第八层,就能把整扇门推开。”

尊者沉默了一下:“那我们?”

柳无言把水瓢放回碗里:“在她推开那扇门之前,把她稳住。”

供台上的黑莲花在月光下微微转了一下,像在调整自己接收光的角度。

-

仙界兜率宫里,老君从水镜前弹起来的时候,胡子缠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他连滚带爬地退了好几步,后背也撞上丹炉,“哐”的一声巨响,丹炉里的火苗窜了一下,差点把道袍下摆也燎着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小祖宗看见了——她看见我了——”

老君把水镜像捧着一块烫手山芋一样,翻来覆去倒腾了好几圈,不知道是应该把它藏起来呢,还是应该再拿起来看一眼,最终决定先蹲下来,把水镜扣在地板上,用双手盖住镜面,生怕它会自己长腿跑了。

他蹲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气息还没喘匀,就听见丹炉后面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师兄,您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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