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果果,你昨晚跟他交手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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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悬在半空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落回屋顶上,对着月光喘了好一会儿气。
“好险咧,介珠几速度好快,窝差点就被打中了。”
云果果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朝着辰王府飞去,天色还没全亮,她是从屋顶上滑进来的,翅膀收得急了些,落地的时候往前冲了三步,差点还撞翻廊下的灯笼。
她站稳之后拍了拍胸口,把金丹碎片和铜镜都按了按,还好都在,没掉。
云果果正要往自己房间溜回去补个觉,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沉的声音,好像是一块石头从井口掉下去,砸在水面上,闷得人心口发紧。
“果果,你去了哪里?”
云果果的脚钉在原地了,她慢慢转过身,看见墨文玦站在回廊的拐角处。
墨文玦穿着寝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深色的外袍,头发没有束,散落在肩上,像是刚从床上起来——又像是根本没有睡过。
他就站在那里,影子被廊下的灯笼拉得很长,一直拖到云果果脚边,把她的影子整个罩住了。
“父、父王——泥怎麻还叭碎觉呀?明天叭上朝?上朝现在还早,还阔以再碎一会儿。早睡早起身体好——叭对,早睡晚起也好,只要睡够了就好。——”
“果果,你刚才去了哪里。”
墨文玦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重得像是每个字都压着一块石头。
云果果缩了缩脖子,想编个借口说“窝去上茅厕了,茅厕上得远了一点,飞到街对面去咧”。可她看见墨文玦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火里亮得吓人,瞳孔深处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过的焦灼——她就不想撒谎了。
“父王,窝……窝去打架了。柳无言一个银又来了,窝一个人去打他滴。
他放出十二颗珠几,窝拍飞了十二颗,拍完了他输了就走咧。走滴时候手里攥着念珠攥得紧紧滴——他急了,心急就容易粗错。”
“你一个人去的?”
“恩,窝米有叫师斧,米有叫父王——就窝寄几,他一个银,窝一个银,公平——”
墨文玦没有等云果果说完,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他蹲下来的时候,影子也跟着矮下来,可那双眼睛里的焦灼并没有少,反而像是被拉近了,烧得更旺了。
“果果,”墨文玦的声音低得有些哑。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一个人能打十个你师父那样的人。你一个人去跟他打——万一他今天不只是试探,是来真的呢?万一他没有走,把你抓走了呢?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
墨文玦停住了,就像是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卡在那里,变成了一团没有形状的东西,堵得他说不出后面的话。
云果果看着墨文玦那张比平时更沉的脸,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着的黑,像是被什么东西闷住了,透不过气来。
云果果想了想,然后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膝盖:“父王,窝米有事,窝肥来就米事了。泥叭用担心窝——”
墨文玦伸手把云果果抱住了,他抱得比平时紧,紧得云果果觉得自己快要被摁进他胸膛里去了。
云果果能感觉到墨文玦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时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还没停下来。
“父王——泥抱太紧咧——窝喘叭上气啦——”
墨文玦松开了一点,并没有完全松开,他抱着云果果,像是抱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不敢太用力,又不敢完全松开,他的呼吸比平时要重得多,一下一下的,从她的头顶温热的拂了过去。
云果果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父王,窝以后叭会一个银去了。”
“窝去滴时候会叫上师斧,叫上父王——银多力量大。银多了就会更安全了——”
墨文玦没有说话,他抱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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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云果果是被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了,它蹲在窗台上,翅膀扑棱得又尖又快,啄了三下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趾头,她才掀开被子坐起来。
青音帮她把两个小揪揪扎好,左边插金色羽毛,右边插黑色羽毛,云果果又将金丹碎片挂好脖子上,光着脚飞出了房间去了正厅。
墨文玦今天没有去上朝,他让人去宫里递了告假的折子,说自己身体不适。
凤玉瑶来看了他好几次,每次他都说“没事,休息一天就好”。
凤玉瑶看他坐在书房里、对着窗外发呆的样子,知道他心里有事。她没有多问,只是让青音端了一碗参汤放在他桌上,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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