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窝寄几怎麻康?窝用眼睛康滴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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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云果果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泥在朝堂上做了辣麻多年官,一定收过叭少盒几。有银送泥玉,有银送泥画,有银送泥字——”
“辣些银都像泥今天一样,笑着把盒子推过来,说‘你打开康康’。泥收下了辣些盒几,然后帮他们说话,泥今天也带了盒几来,泥想让窝做跟泥一样滴事。”
秦国公的眼皮跳了一下。
“老夫不是那个意思。”
“泥系,泥今天带盒几来,就是想用盒几换窝一句话。但系窝跟泥叭一样。”
“窝收东西只康一样——送东西滴银,系叭系真心滴对窝好。”
“泥送东西,系因为泥想让窝帮泥,泥对窝好,系因为窝对泥有用,泥想利用窝。”
“窝上次说了,窝叭会让泥利用,泥今天又来了,泥米有记住窝上次说滴话。”
秦国公坐在椅子上,手还放在那只紫檀木盒子上,像个正想开口解释什么却被抢了话头的人,他犹豫了,但他没有把手收回去。
云果果从椅子上滑下来,光着脚丫踩在青砖地上,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秦爷爷,窝知道泥在朝堂上站了很久,站得腿都酸了,站到快站叭住的时候,就想找一根能靠滴柱几。”
“泥觉得窝就系辣根柱几,但泥搞错了——窝叭系柱几,窝只系一个银。银叭能当柱几只能当银。”
“泥想找柱几,应该去找墙,找门框,找辣根真滴能撑住屋顶滴木头,泥找窝,找错了。”
秦国公坐在那里,手里的盒子还放在膝盖上,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再往前推。云果果光着脚丫绕到他面前,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头捏住盒盖边缘,轻轻把它合上了。
“介个盒几,泥带肥去吧,窝叭会收滴,泥要系真心找窝帮忙说话,阔以。”
“但系,泥要换一种方式——泥要堂堂正正地来找窝,说‘果果,老夫遇到难处了,你能叭能帮老夫想想办法’。叭带盒几,叭带珍珠,叭带任何用银钱买来滴东西。”
“要系能帮滴,窝自然会帮,叭能帮滴事情,窝叭愿意也叭会帮,泥带再贵重滴盒几来,窝也叭会帮。”
“还有,泥如果真滴侵吞了赈灾粮款,贪钱系坏事,辣些粮食系给灾民滴,皇伯伯说今年黄河决堤,淹了三个县,几万灾民无家可归,辣就系害了很多银。”
“朝廷拨了十万石粮食去赈灾,如果泥要系贪污了介些粮食,灾民就吃叭上饭,会饿死、冻死、病死,可能还有会瘟疫。”
“窝虽然系小孩,但窝也系大小孩了,泥以后利用二凉嫁入辰王府为泥做事,她一个人在王府里,无依无靠滴好阔怜。”
“窝叭懂朝堂,也叭懂贪污,但是皇伯伯说过,‘贪污腐败,国之蛀虫,杀无赦’。”
秦国公坐在那里,手按在盒子上,很久没有动。然后他站起来,把盒子夹在腋下,朝她拱了拱手,像对一个平辈行了个简礼。
“……老夫记住了。”
秦国公转身走了,走出正厅的时候,他的背比来时稍微弯了一点,像卸下了一件看不出来的重物。
云果果站在正厅门口,光着脚丫踩在门槛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叽叽喳喳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叫了好几声。
“窝寄道,他下次还会来,但他下次来,阔能真滴就叭会带盒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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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公回到府里,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正厅,他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不用再拿出来了。”
管家走了,秦国公又站了一会儿,把盒子放在树根旁边,然后在石阶上坐了下来。
他想起那个孩子说的话——“泥想找柱子,应该去找墙,去找门框,去找那根真的撑住屋顶滴木头。”
他这辈子找过很多柱子——先帝、同僚、姻亲、门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柱子是木头做的,木头会朽,会断。
那个孩子跟他说,她不是柱子,她只是人,人比柱子靠得住,因为人会主动走过来扶你,而不是等着你去靠。
秦国公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屋顶那边升起来,把老槐树的影子拉成一道长长的斜线。
后来,秦国公吩咐管家把那只紫檀木盒子送回了库房,他没有再来找过云果果,但他每天下朝之后,会在路过辰王府的时候放慢脚步。
有时候他会看见她蹲在花园里捏泥巴,有时候会看见她光着脚丫在院子里练剑,有时候会看见她坐在门槛上啃苹果。
秦国公就那样看着,看一会儿,然后继续走。他什么也不再说,也不再拿盒子。
云果果有时候会看见他,有时候会冲他笑一下。她从来不招手,也不喊“秦爷爷”,就那样笑一下。像是把一句话省成了半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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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云果果窝在凤玉瑶怀里,把白天秦国公来访的事,从头讲了一遍,她讲得很平静,不像以前那么兴奋。
“凉亲,秦爷爷他今天带了一只紫檀木盒几来,里面装着一串珍珠,在阳光
”窝告诉他,要窝帮忙阔以,但系要堂堂正正地说,叭带盒几来。”
“果果,你做得对。”
“窝寄道他以后还会来滴,他下次来,阔能真滴就叭会带盒子了。他可能会带一句话来,一句话比一盒几珍珠值钱。”
凤玉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你说得对,一句话比一盒子珍珠值钱。”
城外山神庙里,尊者袍角上还沾着晨间露水,他没伸手去掸,就让它自己慢慢干。
“坛主,秦国公找过那个孩子了,带了一只盒子。”
“她收了?”
“没收,她把盒子还给了他,说了一句话——‘泥想找柱子,应该去找墙,去找门框,去找那根真的撑住屋顶滴木头,她把秦国公推开了。”
“她没有推开他,她只是把他手里的盒子拿走了,然后告诉他,下次空手来。”
“她是一扇门,你从外面推,她不动,你只有从里面拉,她才肯开。”
坛主顿了顿,“但你现在还够不着她里面那根门闩。”
尊者把目光从供台上移开,落向门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野地。供台上的黑莲花微微转了转方向,像在调整自己看向远方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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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公出事那天,云果果正在花园里跟一只蚂蚱谈判,原因是蚂蚱吃了她一朵果果花——它不是故意的,而是蹦过去的时候没看路,落在花瓣上,花太脆了,“啪”地断了,蚂蚱自己也吓了一跳,蹦走了。
云果果追了它半圈,终于在假山石头上把它堵住了:“泥给窝站住,次了窝滴发发!窝滴发发开得好好滴,泥蹦过去就断了叭能开发咧!不能开发就叭叭好康了!泥要——赔窝!”
蚂蚱蹲在石头上,触角抖了抖,像是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窝寄道泥叭系故意滴,但系,发发断了系事实,事实就系事实,叭能改变。”
“叭能改变泥就得赔偿,泥以后别吃窝滴发发了。窝给泥找别滴叶几次,辣边,辣棵草滴叶几肥,泥去次辣个,次了长胖蹦得高。”
云果果话没说完,碧桃从暖云阁那边跑了过来,她跑得气喘吁吁的,脸上全是泪:“四小姐!四小姐!我家小姐她——她——”
“二凉怎麻了?二凉又哭了?上次哭了窝哄好了,这次怎麻又哭咧?”
“小姐不是在哭!而是——秦国公府被抄家了!国公爷被关进天牢了!小姐刚刚收到信,看完就晕过去了!”
云果果手里的蚂蚱趁机蹦走了,她也没管它。云果果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朝暖云阁飞了过去,她飞得比平时快,快到连蚂蚱都抬头看了她一眼,红影子一闪就没了。
云果果飞进暖云阁的时候,秦梦雪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睫毛上挂着泪,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
碧桃急得跑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风的,终于把秦梦雪弄醒了。
秦梦雪睁开眼,愣了几息,然后猛地坐起来,眼泪又下来了:“爹——我爹——他怎么了——”
云果果落在地上,走到床边,仰头看着她:“二凉,泥别桌急。急也米有用,也解决叭了问题。窝们想想办法才能解决问题。”
“果果——”秦梦雪看见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爹被人弹劾了,说是结党营私,贪了赈灾的银子,皇上已经下旨革职抄家,我爹他已经被关进天牢了,他年纪那么大了,天牢那种地方——”
“果果!”秦梦雪抓住她的手,手指冰凉。
“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跟皇上求个情?皇上那么喜欢你,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云果果歪着脑袋想了想:“二凉,上次窝帮泥爹爹求过情了。”
“上次皇伯伯说过了,如果他真滴贪污赈灾的银子,该罚。这次他又被弹劾了,说明他又犯错了,犯错滴银要受罚,叭受罚会继续犯。他的情节应该好严重,要不然皇伯伯怎麻会下旨抄家咧。——”
秦梦雪愣了,然后攥紧了云果果的手:“果果,我爹他——他上次答应我不会再犯了,他真的答应我了。他可能只是——只是又被别人利用了——”
“被别银利用也系犯错,犯错就系犯错——窝去帮泥问问皇伯伯,问问神马情况,问清楚了再决定帮叭帮忙——”
云果果说完直接飞起来了,她没有立刻飞走,而是落在秦梦雪肩膀上,用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二凉别哭了,哭了眼睛肿叭好康咧。”
“叭好康了,父王就叭康泥了,介样泥就更难过了,就更想哭——泥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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