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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介个系你滴龙鳞?拔龙鳞疼叭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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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沟。”

没有疑问,语气像在念一个被重复了很多次的地名,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袍角在门槛上扫了一下,那朵黑莲花在暗处无声地晃了晃。

-

第二天早上,云果果起床的时候,发现枕头旁边多了样东西。一本蓝色的崭新册子,旁边还放着一支新毛笔,笔杆是竹子做的,笔头还没沾过墨,白白的,软软的,像一朵没开的花。

云果果拿起册子翻了翻,里面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

“介个系谁放滴?”

青音走进来,看见她拿着册几笑了。

“四小姐,这是王爷让我给你准备的,王爷说,让你今天去学堂。”

“今天要上学堂?”

云果果的眼睛瞪得溜圆。

“为神马,要我上学堂呀?”

“对,王爷说你现在会的东西都很厉害。但系,你还要上堂学认字、学写字、学背书。认了字就能自己看书,看了书就能知道更多东西,知道更多东西就能变得更厉害。”

“好吧,窝好好学,窝把《三字经》全背下来,把字写得漂漂亮亮滴,赵老夫几就会夸窝咧。”

云果果把册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宝贝,新毛笔放在册子上面,笔头白白的,软软的,等着她去沾墨。

午时,赵老夫子因为家里有事提前下了堂,给云果果留了三页“之”字让她练。

云果果看着赵老夫子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她从椅子上滑下来,光着脚丫跑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句——

“夫几再见!窝明天等泥!窝会给泥准备桂发糕滴!窝滴桂发糕阔好次鸟!”

月亮门外面没有回应,云果果觉得她听到了赵夫子在笑了,她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又开始写“之”字。

“之”字比“人”字难写多了——它有三笔,第一笔是点,第二笔是横撇,第三笔是捺。

云果果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像一个在走路的人被风吹歪了,她又写了一个,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上一个好看了一点点。

叽叽喳喳蹲在窗台上看着云果果,她写一个字,它叫一声,像是在给她打节拍。

写了一会儿,云果果停下笔,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冒出一句。

“叽叽喳喳,泥说赵老夫几明天会叭会带戒尺?”

叽叽喳喳叫了一声,意思是——“可能会带,但他不会打你的。”

“窝也觉得他叭会打窝,因为他笑了,戒尺就举叭起来了。夫子叭打窝,窝就更努力学。”

云果果写完最后一个“子”字,把毛笔搁在笔山上,揉了揉手腕。

“写字比练剑还累,练剑累滴系胳膊,写字累滴系手指头,窝滴手指头酸得像被门夹过一样。但系,窝叭抱怨,窝系自律滴银。”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从椅子上滑下来,光着脚丫往膳房走去。

背后叽叽喳喳又叫了一声。

“去膳房干什么?”

云果果头也不回地说:“去次桂发糕,写字累鸟,需要补充能量,桂花糕系能量之源,次完了继续写,写完了练剑。”

-

下午,花园里阳光很好,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挤满半个水面,风吹过来的时候荷叶沙沙响,像在说悄悄话。

花花在水里游来游去,尾巴甩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叽叽喳喳蹲在池塘边的石头上打盹,八哥在假山上练新学的句子——“自律滴银最酷!自律的银最酷!”

云果果蹲在池塘边,伸手拨了拨水面。水凉凉的,滑滑的,从她手指缝里流过去,像一条看不见的鱼。

就在这时候,她看见水面上多了一个倒影。

不是她的倒影——那个人站在她身后,身形修长,一袭白衣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珠光,长发用一根玉簪束着,额前垂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的眼睛是浅金色的,瞳孔微微发着光,像两颗被太阳照透的琥珀。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你了”的神情。

云果果盯着水面上的倒影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转过身来。

“敖——敖丙?”

敖丙负手站在她面前,白衣如雪,衣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他看起来跟上次见面时一模一样——依然是那种从容的、优雅的、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皱眉头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是,他手里拿着一枝粉红色的月季花,花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果果,好久不见。”

云果果噌地站起来,仰着脸看着他,嘴巴张得老大。

“泥——泥怎麻来了?泥神马时候来滴?泥怎麻进来滴?护卫米有拦泥吗?”

“窝叭系在梦里吧?窝刚才写鸟三页‘之’字,写得头昏脑胀滴,可能产生了幻觉——”

“不是幻觉。”敖丙轻笑了一声。

“父王让我来京城办点事,顺道来看看你,至于怎么进来的——”

敖丙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池塘里的花花,花花正浮在水面上,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像是在说“我认识他”。

“我跟门房说,我是辰王府四小姐的旧识,从东海来,他就让我进来了。你们王府的门房,对东海来的人还挺客气的。”

“因为窝跟门房说过,如果有银从东海来找窝,叭要拦桌,但系,窝说滴系老君爷爷和寒月姑姑——米有说泯呀,泯系怎试让门卫相信滴?”

“我给他看了一片龙鳞。”

敖丙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片巴掌大小的银白色龙鳞,龙鳞在阳光下流转着虹彩般的光泽,像一片被凝固的月光。

“他看完之后什么也没问,就让路了。”

云果果凑近了看那片龙鳞,眼睛瞪得溜圆。

“介个系你滴龙鳞?你干嘛拔下来咧?拔龙鳞疼叭疼?”

“窝上次薅头发都疼,泥拔龙鳞肯定更疼。泥为了见窝拔了一片龙鳞?泥叭用拔鳞滴,泥直接飞进来飞到花园里找窝,像叽叽喳喳一样。”

“叽叽喳喳每天都从围墙外面飞进来,从来不用拔羽毛。”

敖丙把龙鳞收进袖子里。

“不疼,这片鳞本来就快脱落了,我顺手摘下来的。龙族的鳞甲每隔一百年换一次,跟凡人换牙的时候差不多,你掉牙的时候疼不疼?”

“窝掉牙滴时候叭疼,但系说话有点漏风。”

敖丙笑了一下,在池塘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他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衣摆铺在石头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云。

云果果在他旁边蹲下来,光着脚丫踩在石头上,歪着脑袋看着他。

“阿丙,泥肥东海叭卖鱼了,窝都好久米有次到新鲜滴鱼咧,泥系东海龙王滴儿几,泥在东海管行云布雨。以后京城叭下雨滴时候,泥来帮窝布雨。”

“好。”

敖丙转过头来看着云果果,浅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云果果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

“阿丙,泥今天来找窝,系有神马事吗?”

敖丙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月季花,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前几天你为京城求雨了,父王让我过来看看你。”

敖丙把月季花递给云果果。“果果,这个是给你的。”

云果果看着那枝月季,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月季花开得正好,花瓣柔软湿润,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刚从东海的水波里捞出来的。

她低头闻了一下,香味淡淡的,不像玫瑰那么浓,也不像桂花那么甜,是一种清凉的、带着一点咸味的花香,像是海风和月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介个发发跟发园里滴月季叭一样,窝滴月季香甜甜滴,泥滴月季香咸咸滴,像海水滴味道,窝喜欢介个味道,谢谢阿丙。”

“不客气。”

“但系窝还系要问问——泥真滴只系顺道来康窝吗?米有别滴事?”

敖丙轻轻笑了一下。

“凡人都说龙族心思深沉,没想到你比龙族还多疑。”

“窝系真神,窝叭系多疑,窝介系细心,细心滴银能发现别银发现叭了滴事。”

“泥手里拿桌发发,还带桌龙鳞,泥还专程从东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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