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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扯平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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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锤娘子来店里的时候胡安正在擦那口铁锅,锅底朝上搁在柜台上,他用铜锤娘子送的锅铲一寸一寸地刮锅底新添的爪痕边缘翘起的铁皮。

那些爪痕是威楚城窄巷里被使徒抓出来的,每一道都有半寸深,边缘翻卷起来的铁皮如果不刮平,下次砸人时就会挂住骨头拔不出来。

他把刮下来的铁屑小心地收集在柜台上一张旧符纸上,想攒够了托人带回句町城让她回炉熔了再掺进新玄铁里打颗锅钉。

方相趴在店门口晒太阳,左前腿搁在门槛上,金纹稳定地亮着,尾巴在碎石地上慢慢扫着。

阿追蹲在它旁边,正用秦落新教她的办法把柳枝折成小段,蘸着九龙池水在石板上画禁水符文。

她已经能把符文画得大致不错,只是收笔时还会习惯性地往上翘一点,像是陆爻在木雕小人背上刻字时那种翘法。

秦落坐在桌边,面前摊着超大封印阵的阵眼符石碎片,是那片在天池承受了死亡链崩解全部灵压冲击后从内部炸成三块的旧符石,她在往裂纹里灌入新的禁水符文填充料,正在逐层重新熔铸。

铜锤娘子是午后到的,秦落感应到她腰间的机关手臂齿轮咬合声时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然后继续低头画符。

方相早在半刻钟前就已闻到赤水炎洲地火矿石特有的硫磺味,但它没有站起来,不是不欢迎,是它知道铜锤娘子最烦别人在她进门时大张旗鼓地迎接。

铜锤娘子推开门,机关手臂夹着一个用耐火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她的右臂还是那么粗壮,肩胛骨在皮围裙下随着步伐轻轻起伏,机关手指上还沾着今早锻打玄铁时溅上去的铁渣碎屑。

铜锤娘子把包裹放在桌上,在秦落对面坐下来,对胡安说道,“那口锅的爪痕别刮了,我上次用天池水帮你淬火时留了一道暗纹。”

“那道纹不是淬火纹,是我用赤水炎洲地火玄铁粉掺着句町城火山泥填进爪痕里的,它自己在生长。”

“你现在把边缘的铁皮刮平了,过几天它又会长出新的铁皮来。”

“那口锅已不是普通的铁锅,泡过天池的灵压水、挡过巫祝使徒的巫术冲击、在我的地火熔炉里烤过,铁质正在往玄铁方向转化,爪痕是转化的起点,别磨掉。”

方相听到“玄铁”两字时耳朵转了半圈,但还是没有抬头,只是把尾巴在碎石地上轻轻扫了一下。

铜锤娘子将包裹打开,耐火布一层一层摊开,最里面是三件东西,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赤水炎洲地火特有的暗红色微光。

第一件是一把匕首,刃长不过一掌,刀背极薄,刀刃上有一道极细、极亮的赤红色淬火纹,和谢断衡旧铁剑上那道暗纹是同一种淬法,用的是同一炉地火。

柄上刻了“别丢”两个字,极短、极利,每一笔都像是用铁锤在铁砧上砸出来的。

“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什么东西都往腰带里塞,楚仲的指骨、陆爻的木雕、明烛的柳树皮纸、秦落的旧回魂符、山无损伤的判柳、苗有鱼的草茎、谢断衡的剑穗、秦落的青石护符,腰带里塞得比句町城城西塌陷区的废矿道还满。”

“这把匕首给你削红薯皮用,”铜锤娘子把匕首翻过来,刀刃朝内刀柄朝外放在胡安面前,“不要什么都往嘴里塞。”

“锅铲是刮锅底的,你用它削红薯皮,削完锅铲上的铁屑和红薯皮一起下锅煮,迟早吃出胃病。”

第二件是一串符箓护腕,地火玄铁打的底,用句町城最细的火山泥丝编成链,每节链环内侧都嵌了一道极细、极薄的禁水符文,和秦家护城阵上的标准禁水符文同出一脉,但比标准符文更密、更韧,而腕扣是一颗很小的赤红色玄铁珠,珠面上刻着秦落的个人符箓师印记。

秦落将护腕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很久,她认得这道禁水符文的变体,是她在威楚城祠堂里给新阵眼符石上刻的那一道,刻完之后她把图纸交给秦伯昭存档,秦伯昭说这份图纸要给秦家下一代符箓师当教材。

她不知道铜锤娘子什么时候从秦伯昭那里拿到的这份图纸,又把符文刻进了玄铁。

铜锤娘子说秦伯昭跟她订这批货时特别嘱咐,说这护腕不是装饰品,而是要能在使用者没有灵力输出时自动激活备用的禁水防御阵,扛住一次使徒级别的正面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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