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符不敢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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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她没有按,只是把符纸从袖袋里抽出来排开、分类、记录、收回,全程没有用手指去碰任何一道符文。
她不敢碰,她不是忘了,而是她的灵力现在不稳定,任何一道符文被触发都会反向传导出她此刻拼命压制的情绪波动。
一个符箓师不敢碰自己的符,好比一个剑修不敢握自己的剑。
胡安推开门,秦落没有抬头,她把最后一张护身符贴在左臂绷带外侧,用右手把符纸边缘压实。
铁锅在她左臂上扣得端端正正,锅底那层暗红色铁锈在茶室昏暗的油灯光里像是一道旧伤疤。
她把符袋系回腰间,把袖口束紧,绕过他就要往外走。
“你一个人回去就是送死,巫咸故意吞你家分支逼你落单!”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说使徒在城外集结,数量还在增加,但它们按兵不动,为什么不进攻?”
“因为它们在等,等你父亲在阵眼上撑到极限、等护城阵核心自然崩溃!”
“它们不攻城不是攻不下来,是要用围城逼你回去!”
“你回去就是加速这个崩溃,秦伯雍看到你出现在城门口,心态肯定绷不住,阵眼撑不了几天就会垮!”
“巫咸在邑罗黑水底跟我面对面说过话,他不是一个会浪费使徒的人,他把你家三个分支吞掉就是为了逼你落单!”
“因为他知道你是秦家这一代最强的符箓师,你不在威楚城,护城阵就少了最关键的变阵节点,你要回去,正中他的下怀!”
秦落抬起头看着他,语调异常平稳,平稳到和她平时在符箓课上纠正弟子画错符文时的语气一模一样,“秦家外围三个分支,曲江分支无一幸存、盘江分支跑出来几个佃农浑身湿透说水井里爬出无面使徒像蛇一样、温水分支伤亡过半,这不是战损,是屠杀!”
“信中说我父亲这几天一直没有离开阵眼,他是剑丹境巅峰的符箓师,灵力再强也扛不住主链级别的巫术压制。”
“他在字条上写‘如果我有办法中断这个链子,务必——’话没写完,血把后半截污了。”
“你觉得我还能在这里等多久?等威楚城被攻破的消息传过来?等云城城卫告诉我秦家主脉全灭,只剩下我一个人?”
她把铁锅从手臂上解下来放在矮榻上,动作很轻,锅底磕在木榻上只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终于出现一丝颤抖,不是在句尾,是在“全灭”和“只剩”之间,“难道等我家全死光你才出手?”
“我不是不出手,我跟你说过我跟你一起回威楚城,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你的方式,你回去打算做什么?”
“站在城门口跟你父亲一起维持阵眼?你的灵力在干涸河谷消耗了多少你算过没有?左臂的伤才刚结痂、攻击符已经全用完、防御符只剩四张,连破魔符都没有,你回去能做什么?”
“你的法术对付一般使徒还行,现在使徒升级了,五官完整、同步共振、能喊话指挥,你在干涸河谷打一个升级型使徒都差点被捅穿左臂,现在城外至少有三个五官完整的升级型,还有好几十个无面使徒在列阵,你连打两个都费劲!”
这句话一出口,茶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仿若被抽走了所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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