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回宫后的交易总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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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安宫已经三更。
四郎没睡,抱着膝盖坐在阶上等,脑袋一点一点的。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阿爷!”
“还没睡。”
“阿爷答应带东西的。”
李渊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蹲下来,摊开。里头是十来只炸得金黄的东西,凉了,壳有点发软。
四郎凑近了看。
“这是什么。”
“你猜。”
小子伸手捏起一只,翻来覆去看了看,看到那对没撕干净的翅根,眼睛瞪圆了。
“虫?”
“对。”
“阿爷让我吃虫?”
“朕吃了一天了。”李渊拿了一只塞进自己嘴里,咔嚓咬开,“香得很。你不吃朕自己吃。”
四郎盯着看了半天,闭上眼睛,一口塞进去。嚼了两下,睁眼。
“还有吗!”
“明天让老陈给你炸。”李渊把油纸包往那小子怀里一塞,“今晚就这些。去睡。”
小子抱着油纸包跑了两步,又回头。
“阿爷。”
“又怎么。”
“阿爷明天还出去吗。”
李渊蹲在阶上,摸了摸膝盖。
“不知道。”
“那阿爷什么时候出去。”
“阿爷也不知道。”
四郎“哦”了一声,抱着包跑了。
李渊在阶上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
不知道。这三个字答得真难听。朕得想个法子,把“不知道”变成“知道”。
第二天李渊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腰酸背痛,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柳儿端水进来,看见李渊扶着腰在榻边坐着,一步一步往下挪。
“陛下这是怎么了。”
“骑了一天马。”李渊龇着牙,“六十四的人了,不服老不行。”
“奴婢给陛下揉揉。”
“揉。”
柳儿的手按在腰上,李渊“嘶”地一声。
“轻点轻点。”
“陛下昨儿夜里回来,脸上带着笑。”柳儿一边揉一边说,“奴婢守了一夜,看见陛下睡着了还在笑。”
“朕笑了?”
“笑了三回。”
李渊没吭声。揉了一炷香,人松了。李渊躺回榻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帐顶。
“柳儿。”
“奴婢在。”
“取纸笔来。朕要算个账。”
那本账是这么算的。
李渊坐在案前,把一张纸对折两次,折出四栏。
第一栏写“出”。
底下记:三月十六,围猎,一日。八月二十三,鄠县,一日。
李渊看着这两行。
两次。半年里两次。搁在从前,六年零九个月,零次。
第二栏写“因”。
第一次那一栏,李渊写了两个字:“他请。”
第二次那一栏,李渊想了想,写:“灭蝗三事。”
李渊把笔停在纸上。
不一样。头一回是白得的。是那小子心里过意不去,主动来请。这种机会一年能有几回?
第二回是朕换来的。朕交了东西,那边给了门。
这两个的区别在于:头一个是碰运气,第二个是有法子。
碰运气的事儿不能指望,有法子的事儿能算。
李渊在第二栏底下画了一道横线。
第三栏写“价”。
李渊在这一栏底下写:“三事换一日。”
写完了,又划掉。
重写:“三事换一日,且陛下亲至。”
这个得记清楚。
那天不是派个人来传话,是二郎本人骑着马到了大安宫门口,站在阶下拜了一拜。
这个分量不一样。
上辈子朕在公司拿过一次奖,是老板在群里发了个红包,说“小李这次干得漂亮”。朕当时挺高兴。后来朕才知道,真正被看重的那几个,老板是把人叫到办公室单独说的。群里发红包是打发,单独叫进去是当回事。
二郎亲自来了。这是当回事。
第四栏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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