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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护道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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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并指,探向两件物事。第六重·掌轮回,他看到的不止光晕——精魄的光晕是红的,红里缠着执念,执念是,护得发沉;精金的光晕是银的,银里缠着执念,执念是,稳得发凉。而在光晕的更深处,各有一条极淡的路影,从物事里伸出来,搭向往生井的方向。礼物自己找路,路往渡口铺。

护道费收到。陈默说。

七个字砸在焦土上,砸得两件物事颤了一下。

利息另算。他又说。声音平板,像在报车牌号。

四个字砸在焦土上,砸得两拨影子同时往后退了半步。巫族战士的眉动了一下,像水墨画里被水晕开的远山,忽然被风吹了一下。妖族星官的眼角抽了一下,抽得极细,极快。

两拨影子转身,走了。走得慢,两股脚步沿着来时的路退出去,沉得像一块块石头从焦土上被揭起来。谷口静了。

陈默坐着,看了一会儿那两件物事。然后他撑着石台,站起来。右膝拖半步,旧伤崩裂的痂被裤料一磨,磨得血珠往外渗。他往前挪了一步,挪到两件物事前,停下。

他并指如钳,钳住巫血精魄,拿起来。

精魄在他掌心里沉,沉得像一颗石子。它是暖的,暖得发黏,黏得像一层被体温焐化的血痂。掌心的旧血痂被这暖意一烘,崩开了一道小口,血珠渗出来,滴在精魄上。

精魄把血了。红光涨了一分,又沉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看了一会儿,把精魄压在石台上那行字上。

他又并指如钳,钳住星辰精金。精金在他掌心里凉,凉得像一口井里刚淘过的水,水底下沉着石子。他把精金压在紫雷海那行字上。

他没刻新字。账不需要再刻——红银两道光晕从石头底下漫上来,罩住字迹,像一层釉。在红光底下,紫雷海在银光底下,账被押在石头底下。

同一刻,他左手手背上,从腕骨往虎口,新爬出一道叶脉状的淤青,紫的,细的,像有人拿笔尖在皮肤底下画了一笔。

现实侧,苏婉给陈默擦手的时候,看见了那道新淤青。

从左手腕骨往虎口,紫的,细的,叶脉一样。三个月来她学会了两件事:不看日历,只看淤青。淤青爬一寸,她的日子就厚一层。

她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窗外有救护车过去,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今天添了一笔。她说。声音很稳,稳得像在查房。

青玄说:记下了。精魄压着,精金压着紫雷海。账在石头底下,跑不了。还饿。别停。

收了。陈默说。

使者们的脚步声早就没了,可左脚踝还是被那脚步震得发麻——三个月来,那截木头一样的脚踝,第一次有了知觉。麻是麻,可比凉好。凉是井水在涨,麻是肉在认路。

后槽牙的裂缝在渗,渗得像一口快烧干的锅,锅底结着焦黑的痂。右手臂内侧的淤青不跳了,紫蛇爬到了肩,趴在那里,安安静静,像吃饱了的。左小腿肚的凉停在原处,没再往上爬——紫雷浸进叶脉的那丝紫,也停在原处,没再往上爬。

树苗的根,在土里翻了一下。两片叶子垂着,像两把被霜打过的柴刀,可叶尖朝着谷口的方向,偏了半寸——它听见了脚步声,分辨着哪一股是土,哪一股是星。叶脉的裂口还紫着,紫痕盘在原处,稳住了。

风从地缝里渗进来,吹得和紫雷海上的红光银光微微一荡,荡得像两口井里的水,晃了一下,又静了。

“数值面板”真灵余烬:18/20(识海里没进星子;护道费收到,无执念化解无入账,青玄在数瓢里的石头:还差两颗)心魔修复度:93%(没涨;护道费收到,利息另算,青玄在等瓢里再沉一点:还饿)真灵物品槽:7/7——“模糊的月影”(薄)“薯形土块”“不响的骨哨”“鼓皮残屑”“大地的双鳞”“元凤的背叛羽”;“骨笛化石”挂门口为铃,离身仍占挂账:“七队战鼓”(清账2/48)+总账“梳子”+抵押“巫血石”(树苗下)+待决“收编令”(天收,地等,店开着)+新单“老妇·八口井”(分期,渡魂道成,百魂入道,固堤引水,轮回雏形,第一个走过去的,待续)+待决“批量单”(利息加倍,天庭未应)+新问“老妇·当自己”(当不起,等着,海在涨)+已回“月亮”(回馈纯,天庭账底沉着暗伤)+新记“白发”(寿元燃烧,一夜白发,两界对照)+新记“紫雷海”(天道量劫清算,大地挡一半,钟落九天挡一半,青玄分担余波,碎魂焊缝,撑得疼)+新记“护道费”(巫族送巫血精魄,妖族送星辰精金,压字为记,照单全收,利息另算;精魄饮血认主一笔,待用)侵蚀:暂缓(外衣跟着紫痂一起硬了,反噬被撑得疼抵住,倒计时停了半拍)肉身状态:“洪荒”左手掌心烫印裂血渗珠结痂且变凉、左手背新增叶脉状淤青一道(腕骨至虎口,与树苗叶尖垂落同时);十指全破(左手食指指甲崩飞见甲床、无名指指腹脱皮见红肉至第三层、右手小指外侧青包鼓胀),左肩道袍烧穿焦边扩至锁骨痂裂渗黄水、右肩洞见皮肉白里渗紫、袍身三洞;后槽牙裂半道缝渗血;食指中指筋短并不到头;右膝霜侵发麻且旧伤崩裂渗血;左脚踝被使者脚步震得发麻,三月来首次有知觉;左小腿肚的凉停在原处未再上涨;舌根墨涩未褪;发根痒白发花白;右臂淤青紫的爬到肩,边缘泛紫,已稳;“现实”植物人状态,苏婉握干粮,干粮由凉转热;黑发里生出白发花白;鼻血渗在枕巾上;右手臂内侧叶脉状淤青紫的从肘爬到肩、边缘泛紫;左小腿往上冰凉像浸在井水里;余淤青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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