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道的总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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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驿站门口,并起左手,用因果瞳过去。
他看见了线。
密密麻麻的线,从紫云里垂下来,垂进大军,拴在一个一个战将的识海上。龙的,凤的,麒麟的。那些线在天道手里攥着,轻轻一收,三万大军就是三万把刀;而那些战将的眼睛里,爬着细细的紫丝——每一双眼睛,都是天道的眼睛。
戏必须真打。
看戏的那位,此刻就坐在每一双眼睛后面。
……好多……青玄的风箱拉得发颤,……线……多得……像……雨……
陈默说,明天有的忙。
他转身回驿站,做了三件事。
把石台上能收的东西都收了,码进骨墙根的浅坑里。
把门口那块翻面的木板摘下来,塞进骨墙缝里,字朝里。
然后他去谷底,打了一缸泉水。
裂谷的泉水是从地脉缝里渗出来的,凉,涩,含一口,能尝到很远处的石头味。他端着搪瓷缸,坐回青木树下,靠着树干,一口一口地喝。
风起了。
风穿过裂谷,穿过三族大军的甲缝,钻进青木的秃枝。七根枝条上,各挂着一片枯透的叶壳——枯死了,蜷着,却不肯落。风一吹,七片枯叶一齐响。
哗啦。哗啦。
干的,脆的,灰白色的,在铁灰色的天底下,在三万大军的雷声里,响得又轻又清楚。
像七片纸钱。
陈默端着缸,仰着头,听了一会儿。
……它……给自己……烧的……青玄忽然说。
……量劫。风箱顿了顿,……纸钱……是给……死人……的。这仗……打完……死的是……它以为的……你。
陈默把最后一口泉水喝完,舔了舔缸沿的缺口。凉,涩,泉水里有很远处的石头味。明天他要睡进石头里去。
他把空缸扣在树根旁,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土。道袍很轻,神魂很空,心口那个拔了牙的洞,舔不着底。
万事俱备。
就差挨打了。
现实那头,是半夜。
苏婉被烫醒了。
不是发烧,不是暖气。是白大褂内侧口袋里,贴着心口的那半块干粮——它忽然比平时烫了一分。不灼人,是那种揣在怀里的烫——像有人把焐热的东西塞进了她口袋。
她坐起来,把干粮捧在手心里看。纱布包着,什么变化都没有。可那点烫是活的,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抬头看病床上的人。
全身叶脉状的淤青,颜色在加深。从紫黑,往一种说不清的暗色沉,像淤血在皮肤底下凝成了铠甲。监护仪的绿线拱得又慢又沉。
你那边……苏婉握着干粮,轻声说,是不是要出事了。
干粮在她掌心里,又烫了一下。
像回答。
“数值面板”
真灵余烬:8/20(最大缓流日耗1)
心魔修复度:80%(未喂食;针脚仍崩三针)
真灵物品槽:5/7——“刻着守护的骨片”“葬花的余烬”“元凤的背叛羽”(内寄存涅盘火本源)“不会响的骨笛”“疲惫的龙鳞”;“大地的双鳞”在茧
侵蚀倒计时:“已作废”(天道弃用账本,改发强制谕令)
肉身状态:深度植物人;全身叶脉淤青转为紫黑,沉凝如甲;体温34.2℃悬停;“半块干粮”(苏婉贴身收)温度微升,搏动如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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